他們此刻心中滿是恐懼,之前沈家何等風光,卻在眨眼之間,被葉玄宸不動聲色地徹底覆滅,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葉玄宸動怒,下一個落得滅門下場的,就是他們許家。
許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握著柺杖的手不住地微微發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沉吟了許久,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最終才緩緩抬起頭,看向葉玄宸,臉上擠出一抹極為勉強的笑容:
“沈家既然已經覆滅,那傾顏自然不用再嫁給沈明華了,之前的婚事,就此作罷。”
他頓了頓,眼珠子快速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口吻,當即開口說道:
“不過今日婚禮儀式已經舉辦,傾顏既然穿上了婚紗,那就必須要嫁出去,葉玄宸,我現在決定,就在這裡,當場給你和許傾顏完婚!”
這話一齣,全場賓客皆是一愣,隨即滿臉錯愕。
葉玄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落在許老爺子身上,語氣淡淡反問:
“怎麼,現在不覺得我是垃圾,不覺得我不配做許家的女婿了?”
一句話,瞬間戳破了許老爺子的虛偽,讓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不自然,尷尬地乾咳兩聲,連忙陪著笑圓場。
“孩子啊,之前都是誤會,都是老夫有眼無珠,不瞭解實情,現在真相大白,你還是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無論從哪方面說,你都是傾顏名正言順的男人,也是我許家認定的女婿,之前都是一場鬧劇,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罷了,你就別端著架子了,難道你還不想娶我家傾顏嗎?”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全然忘記了之前對葉玄宸的鄙夷。嫌棄和百般刁難,趨炎附勢的嘴臉展露無遺。
一旁的許母,更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之前婚禮現場,她只顧著玩手機,對女兒許傾顏的絕境漠不關心,對葉玄宸更是滿眼不屑,此刻卻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葉玄宸面前,臉上堆滿了熱情又諂媚的笑容,伸手主動拉住葉玄宸的手,語氣極盡討好:
“女婿啊,是媽以前有眼不識金龜婿,錯怪了你,你別往心裡去!現在好了,一切誤會都解開了,烏雲都散了,你和傾顏本就是有情人,如今終成眷屬,媽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她滿臉堆笑,全然不見之前的冷漠刻薄,虛偽的模樣讓人側目。
許老爺子見狀,也立刻順著臺階下,轉身面向全場賓客,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朗聲說道:
“各位來賓,今日原本就是我許家的大喜日子,有幸能得到各位的見證與祝福,老朽在這裡,厚著臉皮請大家,一起為我孫女許傾顏和葉玄宸,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他說得坦然,彷彿剛才許家的算計。冷漠。嫌貧愛富,全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在場的賓客看在眼裡,心中皆是一陣作嘔,暗自對許老爺子這顛倒黑白。無恥至極的操作自嘆不如。
前一刻還對葉玄宸棄如敝履,眼見葉玄宸實力滔天,反手就極力巴結,強行撮合婚事,這副見風使舵的嘴臉,實在令人不齒。
就在眾人面露鄙夷,場面陷入尷尬,不少人礙於葉玄宸的威壓,準備抬手鼓掌附和時,一道清冷又決然的聲音,突然從一旁響起,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氛圍:
“誰要嫁給他?誰說孩子是他的骨肉?”
許傾顏站在不遠處,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她抬著頭,目光冰冷地掃過許老爺子和許母,最後落在葉玄宸身上,語氣裡滿是抗拒與厭惡。
“他就是一個暴力狂,一個暴徒,根本不配!爺爺,媽,你們之前不是一心想要我嫁給有錢人,想要我攀附權貴嗎?好,我今天就把所有真相都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當著全場所有賓客的面,爆出了驚天訊息:
“孩子的生父,根本不是他!我早就已經聯絡了孩子真正的父親,他馬上就會趕到這裡!我許傾顏想要的男人,必定是人中之龍,頂天立地,豈會是他這種濫殺無辜。手段暴戾的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