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宸幾乎是憑著本能衝進廚房,心臟懸在半空,滿腦子都是許傾顏方才那聲痛呼,生怕她受了半分嚴重的傷。
狹小的廚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油煙味,穿著淺色系居家服的許傾顏,正蹲在冰冷的地磚上,微微蹙著眉,不停甩動著自己的右手。
葉玄宸的目光瞬間定格在她的手指上,只見那根纖細蔥白的指尖,一道不算淺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血珠順著指尖緩緩滴落,在地面暈開安安紅痕。
許傾顏緊咬著下唇,強忍著指尖傳來的刺痛,眼眶微微泛紅,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模樣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想來是她剛才獨自在廚房收拾,不小心打碎了碗碟,才被碎片割傷了手指。
葉玄宸心頭一緊,再也顧不上其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手,一把將蹲在地上的許傾顏直接拉了起來。
不等許傾顏反應,他伸手握住她受傷的手,低下頭,霸道又溫柔地將她那根滲血的手指,輕輕含在了口中。
同時,他另一隻手穩穩地攬住了許傾顏的腰身,因為太過急切,力道稍稍重了幾分,兩人瞬間緊緊相擁,彼此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溫熱的觸感包裹住受傷的指尖,原本尖銳的刺痛感,竟在瞬間減輕了大半,一股淡淡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奇異地撫平了所有痛楚。
葉玄宸暗中運轉體內的真氣,順著指尖緩緩滋養著傷口,不過短短片刻,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便迅速止血,表層的皮肉漸漸癒合,幾乎快要恢復如初。
許傾顏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全然忘了掙扎,只能被動地靠在葉玄宸的懷裡。
兩人鼻尖幾乎抵著鼻尖,呼吸相互交織在一起,葉玄宸身上清冽又帶著陽剛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草木香,讓她瞬間亂了心神。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回過神,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緋紅,眼神慌亂不已,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輕聲問道: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葉玄宸緩緩鬆開她的手指,目光緊緊鎖定在她的臉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還有指尖那道幾乎癒合的小傷口,心底的心疼與怒意交織在一起,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生氣,還有藏不住的寵溺。
“我為什麼不能進來?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帶著孩子不辭而別,一聲不吭地從別墅搬出來,住在這種破舊的地方?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不肯讓我好好彌補你和孩子?”
“我承認,五年前我是混蛋,是我辜負了你,可我就算再不好,也比白羽那種虛情假意的人靠譜百倍,你一個人撐了這麼多年,早就累了,不能再讓自己身心俱疲地操勞,我就在你身邊,讓我為你和孩子扛起一片天,安穩地護著你們,不好嗎?”
他是真的生氣,氣許傾顏的倔強,氣她永遠都在為難自己,寧願獨自扛下所有的委屈和辛苦,也不願意回頭依靠他一下。
尤其是剛才看到她手指流血。強忍疼痛的模樣,那種心疼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撕裂著他的心,比自己身受重傷還要難受。
許傾顏被他這番直白又帶著怒意的話語,說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掙扎起來,想要掙脫葉玄宸的懷抱,臉頰越發滾燙,再次追問:
“你放開我,我問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可她的力氣,在葉玄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無論怎麼掙扎,葉玄宸都牢牢地攬著她的腰身,力道霸道又堅定,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眼神始終牢牢鎖住她,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你不接受我給你的家,沒關係,你喜歡住在這裡,我可以陪著你和孩子一起,不管是豪宅還是破舊的居民樓,只要有你們在,我都無所謂。”
“就算你暫時不肯接受我,也沒有權利阻礙我保護我的兒女,不讓我護著她們不受外人欺負,這一點,你永遠都沒有權力剝奪。”
“還有,你給我記住,你是我葉玄宸的女人,從現在開始,你的手只能我牽,你的腰只能我抱,你的傷痛,也只能由我來撫平,任何人都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有我在,哪怕外面風雨飄搖,天塌下來,我也會替你扛著,給你一份安穩,護你一世安寧。”
葉玄宸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句,全都是發自肺腑的深情,沒有半分虛假。
他看著許傾顏慌亂的眼眸,語氣漸漸放柔,帶著極致的寵溺與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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