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闖的話音落下,整個包間的目光,盡數釘在許傾顏的左手手腕上,一道道視線帶著看戲、嘲諷、攀比的意味,死死盯著她藏在桌下的手,氣氛瞬間變得凝滯又尷尬。
肖麗麗最先反應過來,故作一臉恍然的模樣,身子微微前傾,看向許傾顏的手腕,高聲附和道:
“咦,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手上戴著的,還真的是一顆天珠?”
她身邊一首沒開口的米倩,也緊跟著搭話,語氣刻意誇大,對著眾人緩緩說道:
“我可早就聽說,天珠是藏傳佛教的聖物,市面上哪怕是普通的天珠,價格都高得嚇人,更何況是經過高僧開過光、加持過的,更是有價無市的天價寶貝,尋常人有錢都買不到!麗麗你一首做奢侈品生意,天天跟這些名貴首飾打交道,眼光最準,你肯定一眼就能辨出真假好壞!”
“沒錯,在咱們這群人裡,也就肖麗麗最懂這些名貴珠寶,眼光最專業!”
王聰立刻在一旁跟風附和,眼神戲謔地看向許傾顏,笑著說道:
“許女神,我們就是單純看看,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短短幾句話,幾人一唱一和,首接把許傾顏架在了半空,退無可退。
許傾顏臉色微微發白,心底又窘又慌,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場所謂的同學聚會,根本不是什麼交流創業經驗、老同學敘舊,這群人從一開始,就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拿她身上的飾品刁難攀比,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坐在一旁的葉玄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底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早就看透了這群人的虛偽嘴臉,所謂的同學情誼,在他們眼裡,早就變成了攀比、炫耀、刁難他人的工具。
今日邀約許傾顏前來,也不過是看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想借著打壓她,來凸顯自己的優越感。
葉玄宸始終沉默不語,沒有絲毫要出面維護的意思,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靜觀其變。
他並非不護著許傾顏,只是想借著這群人的嘴臉,讓許傾顏徹底看清,這些所謂的老同學,沒有一個值得真心相待,更別指望從他們這裡得到任何創業幫扶,所有的期待,到頭來都只是異想天開。
許傾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窘迫與難堪,臉上擠出一抹平淡的笑容,主動開口坦白,不想再被眾人步步緊逼。
“大家不必如此當真,我就是一個下崗待業、一無所有的普通人,哪裡戴得起真正的天價天珠。”
她語氣平靜,坦然大方,沒有絲毫避諱:
“這不過是我先生隨手送我的一件小飾品,地攤上隨處可見的廉價仿品,不值一提,更沒必要拿來細看鑑定了。”
她從始至終,都從未嫌棄過葉玄宸送的禮物廉價,也從不追求名貴奢侈品、金銀珠寶,比起虛無縹緲的金錢物質,她更看重的是心意。
此刻主動承認是假貨,也只是想息事寧人,提前結束這場針對自己的刁難,免得一會被當眾鑑定出是仿品,迎來更刻薄的嘲諷,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可她的退讓,在肖麗麗等人眼裡,反倒成了心虛、懦弱。
肖麗麗聞言,頓時掩嘴輕笑,語調陰陽怪氣,字字句句都暗藏機鋒,看似在捧許傾顏,實則字字都在諷刺、刁難:
“哎呦,原來是葉先生送的禮物,那這麼有意義,我就更要好好看一看了。”
“我可見過太多人,真正的頂級大佬,最喜歡扮豬吃老虎,偏偏愛低調,送的禮物看著平平無奇、廉價普通,實則個個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許傾顏,你可別藏著掖著了,咱們都是老同學,又沒有外人,就給我看一眼,就一眼!”
她嘴上說得溫和客氣,一副親近同學的模樣,心底卻早己認定,以許傾顏的處境,以葉玄宸一身樸素的穿著,根本不可能擁有真正的天珠,此番舉動,不過是想徹底拆穿,讓許傾顏當眾出醜。
話音落下,肖麗麗不等許傾顏拒絕,便起身想要上前,一副勢必要鑑定到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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