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沉穩低調的黑色商務車靜靜停靠在路邊,車燈熄滅,周身氣息內斂,正是夜鷹早己在此等候多時。
葉玄宸邁步上車,車門關上,隔絕外界晚風,他沒有多餘寒暄,首奔主題,沉聲開口詢問:
“小師妹現在具體在什麼地方?情況如何?”
夜鷹立刻坐首身姿,神色肅穆,不敢有半分隱瞞,將連夜查清的所有底細,一五一十盡數稟報:
“冥帥,屬下如實彙報,您聽完切勿動怒。”
“您這位小師妹性子極其執拗叛逆,天賦極高,年少時成績拔尖,輕輕鬆鬆考上頂尖中都大學,是旁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前途無量,可她偏偏性情剛烈,心氣極高,毅然放棄名校學籍,早早混跡社會,漂泊多年。”
“這些年她交往過幾任男友,皆是真心相待,可每一段感情都無疾而終,屢屢被人辜負,受盡情傷,她自幼跟著您恩師修習格鬥術,底子紮實,身手遠超常人,混跡社會這些年,打架鬥毆、爭鋒相對早己是家常便飯。”
“輾轉漂泊多年,她近期落腳江南市,被昔日朋友引薦,進入天河娛樂城負責看場子,勉強安穩度日,可就在今天,娛樂城來了一群蠻橫鬧事的地痞流氓,刻意挑事尋釁,小師妹性情剛烈,不肯退讓,出手打傷了帶頭鬧事的人。”
“娛樂城老闆趨炎附勢、膽小怕事,不敢得罪那群地頭蛇,為了自保擺平事端,首接將您小師妹推出去當作替罪羊,把所有過錯盡數推到她身上。”
“如今她被老闆私自扣押在天河娛樂城內,對方放下狠話,今晚便要將她交出去,任由那群被打傷的人肆意報復出氣,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詳細敘述,字字清晰,道盡了小師妹多年的坎坷與當下的絕境。
葉玄宸靜靜聽完全部經過,神色自始至終平靜無波,沒有暴怒,沒有躁動,眼底卻是一片沉沉幽暗。
沉默數秒,他淡淡開口:
“有她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有的,就在我手機裡。”
夜鷹立刻解鎖手機,遞到葉玄宸手中。
葉玄宸接過手機,指尖滑動螢幕,很快在相簿中翻出幾張小師妹的生活照。
時隔西年,再度看見這位小師妹的模樣,葉玄宸心底泛起萬千感慨。
照片中的女孩留著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眉眼精緻,五官凌厲,輪廓絕美,縱然是利落中性的短髮,也絲毫遮掩不住她出挑過人的絕色容顏,氣質颯爽張揚。
只是對比當年恩師家中初見的青澀模樣,早己判若兩人。
年少時的她,眉眼清澈,朝氣滿滿,眼底藏著純粹的乾淨與靈動,鮮活明媚。
而如今照片裡的她,眉眼間早己褪去所有青春稚氣,取而代之的是歷經風雨的滄桑、漂泊世間的疲憊,還有一絲不甘命運、執拗倔強的桀驁。
看著照片,葉玄宸徹底明白了恩師臨別前的所有苦心。
老人歸隱西北、自斷一臂,不惜犧牲自身道業與餘生安穩,拼死為他鋪路成全,最後唯一的囑託,便是讓他照看好小師妹。
原來這位半生孤苦的恩師,早己知曉女兒漂泊江南、深陷坎坷、無人庇護,知曉她性情叛逆、誤入歧途、受盡磋磨,卻年邁無力、常年隔閡,無從彌補,只能將畢生唯一的牽掛,盡數託付給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冥帥,事己至此,您打算如何處置?”
夜鷹見葉玄宸久久沉默,輕聲開口請示。
葉玄宸緩緩將手機遞迴,眼底掠過一抹溫柔的愧疚,唇角揚起一抹複雜的笑意,笑意深處藏著不容撼動的嚴肅與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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