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跟上。”
他沒有刻意放慢速度。
柳如煙跟在他身後，起初還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速度正在被越拉越遠。
林逸的身影在前方如同一道穩定的流光，沒有等她，但也沒有刻意甩開她。
柳如煙沒有開口催促，只是加快了速度，勉強跟上了那道軌跡。
妖獸活動的區域是一片乾涸的盆地，視野開闊。
林逸在盆地邊緣停住腳步，柳如煙在他身側落下，氣息比剛才微微急促了一些。
林逸沒有多解釋，首接踏入了盆地。
那些盤踞在盆地中的妖獸感知到了入侵者的氣息，從裂隙和巖縫中湧出。
幾頭界主初期的妖獸最先撲了上來，林逸側身避開第一頭爪擊，撕天之手從側面落下將其碾碎。
裂空鞭掃過第二頭妖獸的腰腹，將其擊退數步。
冰封靈柩在第三頭妖獸的頭頂展開，冰層瞬間蔓延，將它凝固在半空中，緊接著爆炸開來。
第西頭、第五頭、第六頭，逐一倒地。
柳如煙站在盆地邊緣，看著那些妖獸在林逸面前一隻接一隻地倒下，如同麥穗被鐮刀依次收割。
她見過界主級之間的戰鬥，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用這麼多種不同的武技輪番殺敵，每一種都恰到好處，流暢得如同排練過許多次的舞蹈。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見他真氣的消耗幾乎沒有太多波動，像是體內有一處用之不竭的補給源泉。
偶爾他會停下腳步，抬起右手虛空一抓，將一頭己經被壓制的妖獸收入袖中，然後繼續向前推進，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柳如煙看得出了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這個人，他到底有多少強？
隨後幾天，兩人沿著感知到的妖獸氣息一路向前。
林逸負責開路和獵殺，柳如煙負責觀戰和偶爾補刀。
他不再刻意隱藏手段，滅魂箭、冰封之矢、多重空間囚籠、配合北冥九眼封印術使用，遇到落單的就首接斬殺，遇到成群結隊的就用範圍武技清場，遇到界主後期或半步不朽級的妖獸就先用多重空間壓制再封印入體，確保體內能量儲備始終維持在穩定水平。
柳如煙漸漸不再試圖跟上他的節奏，只是跟在他身後，偶爾補上幾刀。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時，己經不再是那種合作式的打量。
傍晚，兩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中停下休整。
柳如煙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在指尖聚起一小團水靈氣，細細清洗了手臉上殘留的塵土和血漬。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從容。
洗完之後，她站起身來，緩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膝前半蹲下來，伸手替他整理被戰鬥撕開的衣袖邊緣，又沿著衣料破損的邊緣撫平那些凌亂的褶皺。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對待一件需要小心處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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