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很亮，沒有淚光，只有一種平靜的。經歷了一切之後的坦然，似乎再說她不後悔。
“我以為我會死。但我沒有，支援及時到達。我活了下來，金丹碎了，修為掉到了五十九級，臉也毀了。”她頓了頓，“後來，上面的領導安排我去燕京武道學院當輔導員。
他們說，你不能再上前線了，但你經驗豐富，可以去教那些年輕人。”
“然後你成了我的輔導員。”
“然後我成了你的輔導員。”唐韻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畫了一個圈，“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你是林家的廢物，D級天賦。但我看你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的眼神很清醒。”唐韻想了想，“不是認命的絕望，而是一種，我看清楚了，你不甘心於天賦，應該在很努力修煉......”
林逸苦笑了。“你眼光真好，”
那時候他真在努力修煉......
“嗯。”唐韻也笑了，手指繼續畫圈，“然後你出現在我面前，便是花十五億星幣請孫藝貞給我治療。向是我生命中的光......”
林逸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
“林逸。”
“嗯。”
“我很慶幸。慶幸自爆金丹沒有死，慶幸被分配去燕京武道學院當輔導員，慶幸遇到了你。”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你是這五年黑暗生活裡唯一的光。”
林逸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嗯，以後不會有黑暗了。”他說。
唐韻沒有回答，呼吸漸漸均勻，她睡著了，睡得很安心很香。
林逸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懷裡的人平穩的呼吸。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時候，唐韻醒了。
她沒有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尖叫或羞澀地矇住頭，她只是睜開眼睛，看到林逸還在身邊，嘴角慢慢地。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早。”她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林逸看著她，晨光中的她比昨晚更加真實。
唐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你在看什麼？”
“你好看！”
唐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像春天第一朵花開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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