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姍正在清點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成堆資源。
那些材料被分批歸入不同的隔層中，逐項記錄在靈簡上。
清點工作持續了幾天，林逸坐在主艙靠窗的位置，看著袁姍逐項過目整理，偶爾在她需要確認時給出簡短的回答。
最終彙總的價值大約在八百億祖令左右，加上前五個月的積累，總收益已經超過了一千億。
那天傍晚，飛舟停在靠近人類疆域邊界的一處寂靜星域中，引擎已經關閉。
林逸在主艙中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那幾件已經被收整完畢的儲物空間和正在關閉的艙門，然後轉向白雪鷺的方向。
他走過去，白雪鷺正在側艙的低矮平臺上靠坐著，手中握著一卷尚未收起的靈簡，目光落在他走進來時的動作上。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拉開了她外袍的繫帶。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開口，只是順著他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將她攏向自己時，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感受到那層尚未完全散盡的煞氣正在沿著他的法域邊緣緩慢遊走，如同剛剛經歷完退潮的海面，餘浪還沒有完全平息。
她將手掌沿著他的肩胛骨輪廓移動，感受著那股裹挾在靈光中的熱意，在他伸手將她攏近時，她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
那段停頓持續得比以往更久一些。他在那段時間裡反覆確認她的呼吸頻率和肩線的鬆緊程度，像是在透過她的身體狀態來感知自己當前的節奏是否已經恢復到了可控範圍。
她在某一刻放緩了回應，像是察覺到了他正在做出某種嘗試，但沒有追問，也沒有出聲打斷。
晨光從舷窗邊緣滲入時，主艙中其他人還沒有醒來。
林逸將外袍的繫帶重新攏好，白雪鷺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在他起身之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那道正在緩慢消退的煞氣邊緣已經重新收攏到了可感知的位置。
他走出艙室時，她的靈簡還放在原處，邊緣微微卷起。
艦船引擎在清晨開啟，舷窗外的星光再次被拉長成細長的線，在晨光中逐漸轉淡。
此番出來，大獲豐收。
短暫慶祝的酒是在飛舟穿過一片稀疏星塵帶時開始的。
林逸取出了幾壇在太初祖地坊市中存放已久的靈釀。
白雪鷺接過一罈時順手掂了掂重量，像是確認它不是那種兌過水的路邊貨。
其餘幾人也各取了一杯，袁姍坐在矮桌邊緣小口喝著，宋嘉靠在艙壁上慢慢抿，蔡聞靜喝了一口後低低說了句“還行”，沒有更多評價。
靈釀的氣息在艙室中瀰漫開來，將那層持續了數月的戰鬥餘味暫時驅散了一些，但法域核心深處傳來的震動並未因此停止。
林逸將杯中靈釀飲盡後又續了一杯。
法域之中那兩件法域之寶正在隔著防禦陣的包裹傳來持續的震動感，如同一根被反覆撥動的弦，每一次振動都在提醒他當前的狀態仍處於活躍邊緣。
嗜血刀的四紋已經穩定，五紋初具輪廓。
噬魂帆的三紋同樣穩固，四紋也已成形。
殺戮之下它們的成長速度極快，但在穩定的程序中同步加深的還有那道嗜殺的意志，不斷滲透林逸的意識產生了一種飢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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