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想了想,報了一個數字。
“6000積分”。
徐小言的腦子一片空白,她的賬戶裡有多少積分來著?5534.92。
六千積分,比她的全部身家還多西百多。
她盯著那個服務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一套弓弩,就要六千,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剛才還在心裡盤算怎麼講價,怎麼砍價,怎麼讓對方降價,怎麼欲擒故縱,怎麼以退為進,怎麼讓對方主動讓步。
結果呢?人家報了價,她連講價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打9.5折,也要五千七,傾家蕩產買把弓箭,實在沒必要!
除非降價到5000積分!
徐小言抬起頭,看著那個服務員,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服務員還在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期待。
徐小言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個苦笑“太貴了,我買不起”。
服務員愣了一下,臉上的期待慢慢變成了失望。
沉默持續了兩三秒。
那兩三秒裡,徐小言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還聽見了搶雞蛋的嘈雜聲。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服務員問,語氣裡還帶著點不甘心。
她往徐小言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我可以申請一下,看能不能再便宜點”。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急切,那雙眼睛急切地盯著徐小言。
理智告訴她,這種弓弩的成本在那裡,六千己經是優惠價了,怎麼可能降到五千?那可是整整一千積分的差價!
她站在那兒,看著服務員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忽然不想再演戲了。
什麼欲擒故縱,什麼以退為進,什麼講價技巧,剛才那些彎彎繞繞,那些小心思小算計,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沒意思,不就是買不起嗎?有什麼好裝的?
她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買”。
她首接說道,聲音很平靜“實在是全身上下只有5000積分,再多我一分都拿不出來了”。
她頓了頓,看著服務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除非你們願意將弓弩和那一百支箭以5000積分的價格賣給我,不然是真沒辦法了”。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徐小言心裡忽然輕鬆了。
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她就只能出到這個價,能買就買,不能買拉倒,反正就這樣了,愛咋咋地吧。
服務員愣住了,眼睛盯著徐小言,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在看徐小言,又像是在看別的東西——大概是在心裡算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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