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大爺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裡帶著點疲憊“也許他們能找到水源,也許……也許他們有別的辦法”。
他沒說出來的那個“也許”,徐小言懂。
也許他們走不了。
也許他們只能等。
也許等來的,不是什麼好訊息。
“餘大爺”她深吸一口氣“謝謝你打電話告知我這個訊息,你們路上小心”。
“好”他回覆道“一路順風”。
電話掛了,徐小言握著手機,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
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念頭都有,餘大爺的話,部隊的轉移,明天的視窗期,那些出去再也沒回來的人。
轉念一想,她花了半年時間,攢了那麼多積分,買了那麼多東西,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反而有點恍惚。
徐小言深吸一口氣,轉身,開始動手整理私人物品。
需要收的也就是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她把這些東西攏在一起,手一揮,全部收進空間。
然後轉身,關門,下樓。
小貨車還停在老地方,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往B區維修點開。
路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些,但看起來都挺正常,該走路的走路,該買東西的買東西,該聊天的聊天。
沒人慌張,沒人跑,沒人哭,徐小言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點不真實感。
他們知道明天可能是最後的視窗期嗎?知道水源快沒了嗎?知道己經有人走了嗎?
她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B區的車輛維修點,她以前打聽過,據說那兒的師傅手藝好,收費公道,關鍵是什麼都敢改。
她之前想過給小貨車加點東西,但一首沒捨得花錢,現在己經不是舍不捨得的問題了。
開到維修點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門口己經排了好幾輛車,一輛灰色的小貨車,一輛黑色的越野,一輛銀白色的轎車,還有一輛麵包車,都停在那兒等著。
有幾個司機站在車旁邊聊天,表情看起來挺正常。
但徐小言一眼就看出他們眼神里的東西,那種壓著的焦慮,那種不想表現出來但又藏不住的緊張。
她想了想,沒急著下車。
手伸到副駕駛座下面,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箱白酒和一個蓄電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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