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谷裡來回走了好幾趟。
不時停下來,用手電筒照一照山壁上的裂隙,又蹲下來捏一捏地面的泥土,自言自語地念叨著什麼。
安排好值守的人員之後,顧隊把剩下的人召集到一起:
“夜裡要是下雨,所有人立刻往山谷高處挪,不要在低窪處停留!
山壁陡,上面的碎石和泥土被雨水泡軟了很容易垮下來,小心落石!”
他抬起手,指了指山谷內側方向:“那邊有一片稍微高一點的開闊地,地勢比這裡高出七八米。
我帶人上去看過,上面沒有明顯的落石風險,相對安全。
你們記住了,下雨就往上面跑,不要猶豫,不要收拾東西,命比什麼都重要”。
大家點了點頭,有人應了一聲“知道了”,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聽著。
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連日來的長途跋涉己經把他們的神經磨鈍了。
人群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
顧隊帶著幾名士兵去了山谷口探路,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幾下,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彎處。
營地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颳過山壁的呼嘯聲和遠處不知哪裡傳來的流水聲。
周圍的人都陸續閉上了眼睛,有人打起了輕鼾,有人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喃喃地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徐小言睡不著,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天空。
風還在吹,比之前更大了,卷著沙石打在她的臉上,生疼,山壁上的碎石還在往下掉,頻率比之前高了很多,噼裡啪啦的。
她總覺得心裡慌慌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嘗試閉上眼睛讓自己放鬆下來,但心跳還是很快,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這種感覺她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是離開金市的那天晚上。
很難得的,看到海嘯新聞,她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是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過了沒多長時間,就在郊區親身經歷了地震,如果她還留在市內,後果簡首不堪設想。
她覺得自己的首覺一向很準,如果無事的話,沒道理會這麼心神不寧。
徐小言坐起來,側耳聽了聽,風聲,碎石聲,遠處隱約的流水聲,一切正常,但她心裡還是很煩躁。
她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一點二十分。
然後她發現好像下雨了,起初只是幾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起來”她推了推藍月。
藍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雨點就密集了起來。
“下雨了!”有人喊了一聲,然後所有人都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找地方躲雨。
有人把揹包舉過頭頂當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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