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視了一圈人群,目光落在一個揹著大包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褲腳沾著泥點子,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沮喪,正蹲在隊伍的邊緣抽菸。
徐小言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一些:
“大哥,這邊怎麼這麼多人?是上頭又出啥新政策了嗎?”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深深嘆了口氣,把菸頭摁滅在地上,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無奈:
“是慶市那邊新出了政策,那邊的房子現在統一漲價三倍,房租一下子漲上天了。
可居民的工資一分沒漲,我們這些打工的根本租不起了,混不下去了,只能到各衛星城這邊來討生活”。
徐小言愣了一下,消化了一下這段話的資訊量,這等於是在逼著那些收入一般的市民往外走。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衛星城這邊有什麼好政策嗎?好歹吸引人來,總得有點甜頭吧?”
中年男人聽了這話,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甜頭?沒有,就是新到的居民前一個月免房租,後續半年租房打八折,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我真後悔,當初衛星城免費提供永久土地的時候怎麼就沒過來呢?
那時候過來多好,分一塊地,建個自己的房子,現在什麼都不用愁,可現在……哎,說什麼都晚了”。
徐小言首接呆愣住了,她蹲在地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慶市的政策一變,房價飛漲,收入跟不上的底層居民自然要被擠出來。
可出來之後去哪呢?
各衛星城雖然不再免費分地了,但至少房租便宜,生活成本低,對於被慶市高昂房價逼走的人來說,這裡就是唯一的退路。
一層一層地趕,一層一層地擠,最後的結果就是慶市清掉了一批“負擔”,衛星城接收了一批“新血”。
徐小言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條蜿蜒曲折的隊伍,無比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
如果她當時猶豫了,多觀望了幾天,那她就會跟眼前這些人一樣,每個月掰著手指頭算房租和生活費還能撐多久。
徐小言剛走出交易中心那片擁擠的人群沒多遠,正沿著主幹道往自己地塊的方向走。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低沉的發動機轟鳴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有什麼重型車隊正在靠近。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從南城門方向駛來一長串軍綠色的卡車,排著整齊的佇列,一輛接一輛地開進城區。
那些軍車比普通的運輸車要大上一圈,車廂上蒙著深綠色的帆布篷,從外面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但車胎被壓得微微下陷,顯然載重量不輕。
每輛車的駕駛室頂上插著一面小旗,旗子在風裡獵獵作響,上面繡著編號和標誌。
車隊沿著主幹道緩緩駛過,路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伸長了脖子朝車隊張望,眼睛裡閃爍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有人踮起腳尖想從帆布篷的縫隙裡窺見裡面裝的是什麼,有人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不買能?啥的拉上車!傅師!傅師“:話喊手揮車軍輛那的近最著朝,邊路到湊接首的大子膽個幾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