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連衣裙,長髮別在耳後,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臉。薄薄化了一層淺妝,像五月末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梔子花。
她在孟安甯面前站定,微微頷首,“孟小姐,你好。我是阮棠。耽誤你幾分鐘,可以嗎?”
孟安甯聽見阮棠的聲音,摘下臉上的墨鏡。
原來她就是小熊軟糖。
世家培養出來的名門千金,說話的聲音溫溫柔柔,長相也是清純可人那一掛的。
孟安甯沒有拒絕,掛上職業微笑:“我三點要上播,阮小姐有什麼話直說就行。”
“昨天我也在會場,孟小姐應對得很體面。”阮棠稍稍客套。
孟安甯跟謝澤宇都撕成那樣了,哪還有什麼體面。
她沒接話,等著阮棠繼續說:“我跟珩哥認識很多年了。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他這個人,不太好相處,您應該也發現了。”
“他很挑剔。對人對事都是。能入他眼的人不多。”阮棠淡笑道,“你算一個。”
“阮小姐過獎了。”
“不是過獎。”阮棠說,“我很少見他這麼對一個人。換鞋這種事……這麼說吧,他從小到大,沒對任何人彎過腰。”
“所以,我今天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跟孟小姐交個朋友。”
能把上門示威,說成是交朋友的,小熊軟糖也算頭一份了。
她的語氣總是很溫和,但骨頭卻沒那麼軟。
孟安甯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阮小姐太客氣了,阮家的千金,一般人哪高攀得上。”
阮棠莞爾,“我看過你的直播,也羨慕你在臺上的狀態。我就不行,面對鏡頭會緊張。所以孟小姐,不必急著拒絕我。我覺得,我們應該能聊得來。”
孟安甯有點不想跟她廢話了,說話假假的,語調嗲嗲的。
這讓她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偏阮棠的話還讓她挑不出錯處。
孟安甯往她身前站了一步,唇畔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意。
聲線壓得稍低:“阮小姐是說,跟我聊傅律很聊得來嗎?那你是想聊他的工作,還是生活?又或者,是想聊他在床上的表現如何?”
阮棠明顯沒料到她會這麼問。
千金小姐那套溫吞吞的體面話,在孟安甯這句直白到近乎粗魯的提問面前,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一抹紅色從阮棠的耳廓蔓延到臉頰。
“孟小姐……”她咬著唇,後話怎麼也憋不出來。
孟安甯見她已經被堵住嘴了,也不想一直跟她周旋。
看了眼時間,說:“我得上播了。你如果實在想知道傅律那方面的表現,待會我讓他去找你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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