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序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多數時候,類似踩空一級臺階,讓人發慌、喘不上氣。可偏偏也有任它橫衝直撞,卻又捨不得停下的瞬間。
比如現在。
孟安甯聽了他這番話,只抿了抿唇,沒有躲開他的灼灼視線。
她在紐約說的話他聽進去了,他可以不在乎外人怎麼說,但她在乎。
所以他將計就計,選了最直接、最傷筋動骨的方式,替她鋪好一條不用低頭、不用委屈的路。
他在等她走過去。
而今天跟他進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在他眼裡,就是大膽邁出的第一步。
孟安甯的胸口漫上一股酸酸漲漲的熱流,湧到眼眶裡,又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
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哭什麼。”男人用指腹溫柔撫去她眼尾的溼意。
感動超不過一秒鐘:“你和阮棠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孟安甯心底的酸意被徹底堵住,沒反應過來他什麼腦回路。
“不然看著她下場悽慘,你怎麼比她還難受?”傅斯珩“客觀”分析。
!!
她的眼眶還有點紅,帶著點鼻音:“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事!”
“好,你說。”傅斯珩斂了斂表情,正色道,“我聽著。”
孟安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他這麼一打岔,剛才想說什麼全忘了。
“……算了。”她洩氣地靠回沙發上,“沒什麼。”
他牽唇笑了。
孟安甯看了他半晌。
燈光恰恰從男人頭頂灑下,沿著他精緻的側臉流淌。
連日來的疲憊隱在柔和的眉眼之下,讓人捨不得挪開眼。
她只低頭拿出自己包包裡的化妝品,捏著口紅在他眼前晃了晃:“現在還要親嗎?省得我待會……”
話音未盡,傅斯珩扣著她的腦袋吻下來。
男人唇齒間是極淡的薄荷涼意,裹著她口紅微微的甜。他一隻手扣在她後腦,指腹揉進她髮間,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
不急不緩,像一場溫柔的雨。
一吻之後,孟安甯伸手將他抵開,臉頰是缺氧的紅:“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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