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京城之後，官道兩邊的景色漸漸變了。
張雲濤騎馬走在車廂旁邊，放慢了速度，讓馬車跟得不那麼緊。
走了三天，路面開始出現碎石和細沙，車輪碾在上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路邊出現成片的水塘，荷葉鋪滿了水面，碧綠的一大片，在風裡輕輕晃動。
沈婉娘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這邊的荷葉比青瀾莊的大。”
張雲濤側過頭：“江南地氣暖，荷葉比北邊長得好。再過一個月就該開花了。”
沈婉娘放下車簾，過了一會兒又掀開：“你說金陵那邊，有荷葉嗎？”
“有。秦淮河邊上有一片，比這邊的還大。”
“那到了金陵，你帶我去看看。”
張雲濤說：“行。”
馬車繼續往前走，路面漸漸變窄。
張大山騎馬走在前面，在一個岔路口勒住馬，
回頭問了一句：“公子，前面分了兩條路。一條走官道，繞遠，但好走。
另一條抄近路，但要從一片水網中間穿過去，路窄，馬車不太好過。”
張雲濤策馬上前，在岔口停了一下。往近路方向看去，路面窄，兩邊的水塘幾乎貼著路沿。
他看了一會兒：“走近路。慢點走，小心些。”
馬車拐上了近路。路面果然窄，兩邊的水塘把路擠成一條細帶，
車輪緊貼著路沿滾過去，不時碾到路邊的碎石，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張大山走在最前面，每到一個轉彎就放慢速度，側過頭往後看一眼，確認馬車跟上了才繼續走。
張雲濤走在車廂旁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官道——那兩個人還在，隔著約莫兩百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綴著。
他們在劉府換過便裝，混在路上的行人裡，一路沒有打過照面。
沈婉孃的聲音從車簾後面傳出來：“後面那兩個人，是你安排的吧？”
“嗯。趙虎從北境帶回來的老兵，一路都在後面跟著。萬一路上有事，他們能接應。”
沈婉娘沒有再問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路邊出現了一個小村莊。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歇腳的老人。
張大山正要催馬過去，其中一個站起來，走到路中間攔住了馬車，“幾位，前面路斷了，過不去了。”
張大山勒住馬：“路斷了？怎麼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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