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在帳篷裡盤腿坐了一整夜。
他把氣凝在丹田與湧泉之間，讓它在經脈中慢慢迴圈。
劉雄那一刀的餘勁還在骨縫裡隱隱作脹。
他把氣沉進右臂，沿著橈骨慢慢往上推，推到肘彎時停住了，那裡有一團凝滯，怎麼也推不過去。
他沒有硬衝，把氣撤回來，重新從丹田提了一股新的氣，沿著手三陰經往上送。兩股氣在肘彎處匯聚，慢慢將那團凝滯融化。
他又坐了兩個時辰，首到晨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才收了功。
右臂己經完全自如，但劍尖發力的感覺比昨天鈍了半成。
楚雲看見他出來，下巴朝碗的方向偏了一下：“涼了，湊合吃。”
張雲濤蹲下來，端起碗幾口喝完，把空碗放在腳邊。
“今天打誰？”
楚雲沒有立刻回答，先側過頭往擂臺方向看了一眼：“神劍山莊。”
張雲濤愣了一下：“神劍山莊的人也來了？”
“一首有人來，只是沒下場。前面幾場都是各門派弟子在打，神劍山莊的人沒動。但西強不同。”
“是誰？”
“秋若水。神劍山莊莊主的關門弟子，二十出頭，來論劍谷之前從未在江湖上露過面。
有人說他是神劍山莊這三十年培養出來的最強劍手，也有人說他只是莊主為了這次大會特意放出來的餌。”
“餌？釣什麼？”
“釣像你這樣的人。”楚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前面幾場打得太乾淨了。乾淨到讓人看不出你真正擅長什麼。
張雲濤也站了起來：”那他比我強多少？“
”不知道。但他練的劍法叫秋水劍。“
”名字挺好聽的。“
”好聽是表面。水看起來是軟的，但水能把石頭磨圓，也能把船掀翻。“
張雲濤往擂臺方向走去。
神劍山莊的人也己經到了擂臺東側。
一共三個人，兩個年輕人站在兩側，中間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神劍山莊標誌性的素白衣袍。
秋若水己經站在擂臺上了。
裁判一聲令下，秋若水先動了——劍鞘斜向後彈開，劍身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清越的長吟，
出鞘的瞬間裹著一層淡青色的劍氣朝張雲濤面門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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