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劍峰的山腳一路下來。
楚雲看著他走下來的那截山路看了很久，等他走到面前了才開口。
“你臉色非常不對。”
“想起了一些事。”
“什麼？”楚雲驚訝開口，“我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想起我是誰了。”
楚雲眼眶隱隱些許淚光.
“全部所有。從平江的土炕到雁門關的城牆，從青江的洪水到京城的封侯封王，每一件都想起來了。
包括你刺我那一劍。”
楚雲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那你應該知道那劍不是真的想殺你。”
“我知道。”張雲濤看著她，“你是為了救我。那老道士的錦囊、至陽山頂的藥、吐納法、易容術——
每一步都被別人算好了。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在皇宮偏殿的磚地上了。”
楚雲期待看著他的眼睛，“那你以後還是我的師弟嗎？”
“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姐。”
楚雲身形一顫，感覺瞬間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再次開口，“現在你記起來了，後面有什麼打算？”
“先回莊子。”
張雲濤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論劍谷的方向。
他看了幾息，收回目光，“我得回去看看婉娘，看看莊子上的人，看看他們在我‘死後’這一年裡是怎麼撐過來的。”
“你現在的身份己經死了。安瀾王張雲濤在青瀾莊下葬，滿京城都知道。你回去，用什麼身份？”
張雲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把短劍。
“用青瀾劍張濤的身份和現在的面容回去。正好今晚在路上琢磨一下”。
“那個新帝……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回去先看下形式，莊子具體的狀況再做商定。”張雲濤說，“而且現在有人比我加急於對付他。”
“你說的是五皇子嗎?”
他踱了兩步，“逍遙閣背後的人是他。五皇子想要解決他，首接起兵是下策，他要的是朝堂上所有人都覺得他名正言順。”
“那你打算怎麼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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