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巴山劍派的起手式。”
“所以你出劍不會太快，因為你每一劍都先想好再動手。”
吳鐵山看著他：“那你怎麼對付一個每一劍都先想好的人？”
“等你自己想太多。”張雲濤說，“你想得越多，就越容易錯過真正的時機。
你剛才那一劍，如果不想那麼多，首接刺過來，我可能己經倒了。”
吳鐵山沉默了一會兒：“你小子口舌之力不錯。”
吳鐵山重新舉起劍，劍尖朝下，目光落在張雲濤的肩上。這一次他沒有等，沒有試探，首接往前邁了一步，
劍從下方翻上來，首取張雲濤的面門。這一劍比前幾劍都快了一截。
張雲濤側身讓了一下，劍尖從他耳側劃過，劍風帶起他幾縷頭髮。
他沒有退，左手搭在吳鐵山的劍身上，內力順著劍身往前送了一下——像是把對方的力量又推了回去。
吳鐵山的劍被推偏了一線，他整個人重心往前傾了半寸。
張雲濤的右手舉劍，劍尖在距離吳鐵山左肩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吳鐵山停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前方的劍尖，又抬頭看了一眼張雲濤：“你剛才那一手，是掌力推劍。”
“對。”
“你昨天推陳紹的劍，今天推我的劍。你是隻會這一招，還是隻願意用這一招？”
“今天先用這一招。後面的還沒想好。”張雲濤沒有收劍，“我這一劍沒刺進去。你也還能打。”
吳鐵山看著他，把劍收起來退了一步：“我今天不打了。你今天確實還有後手，你剛才那一劍刺到我肩上的時候，
你收力了。不是來不及，是不想傷我。”他頓了一下，“這場算平手。”
張雲濤把劍插回鞘裡，這傢伙真是聰明。
吳鐵山轉身走下擂臺，穿過巴山劍派的人群，走到劉奉先面前。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誰也沒說話。吳鐵山只抱拳鞠了一躬，轉身往山谷深處走了。
臺下安靜了片刻，然後議論聲慢慢響起來。
“平手？”
“吳鐵山居然平手？”
“那人什麼來頭？”
張雲濤站在擂臺上，沒有理會那些聲音，把劍重新系好，轉身走下擂臺。
裁判宣佈，“雙方平局，進入待定，我這裡在重申一遍，每人只有一次平局機會，最後八強沒有平局，只有勝負。”
走回帳篷旁邊的路上，妙手空空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旁邊：“你剛才跟他說的那幾句話——你是在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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