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山門前的空地上己經站滿了人。
幾千人擠在一起，有腰裡挎刀背劍的武夫，有穿著綢袍的富家子弟，有穿著粗布短褐的農家後生。
山門兩側立著幾面大旗，旗面上繡著藥王宗的標誌。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人從山門內側走出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穿白衣的弟子，在白袍中年人兩側站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視前方。
白袍管事走到山門正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廣場上的人群，每一字都被內力裹著送出去的，
“報名之前，先過第一關。你們眼前這條石階，共計三千六百級。
從山腳到山門，一個時辰之內走完的人，才有資格進入下一輪。”
臺下瞬間小聲議論。
“行走過程中，不得使用內力、暗勁或任何形式的武學輔助。一旦發現，立刻取消資格，永久不得再報。
送行的家眷、護衛、隨從，一律留在山門之下等候。不得陪同，不得幫扶。
同行之人不得相互攙扶，一旦發現，兩人一併取消資格。
年齡超過二十歲的，現在可以自行離開。
我們會安排專人查驗根骨，藏不住。若虛報年齡被查出，同樣永久取消資格。”
“本次收徒，只收二十人。第一輪測試只留五十人，以最先到達山門者為序，滿額即止。”
白袍管事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限時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內未到山門者，視為自動放棄。言盡於此。開始。”
幾千人同時動了。
最前面的人己經衝上了第一級石階，有人跑得飛快，一步跨兩級，三步就甩開了後面的人。
有人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均勻，像是早就知道這條石階有多長，不急著搶開頭那幾步。
張雲濤走在人群中段。
他沒有跑，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石階正中央。他剛開始走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周圍的氣息——
那些快跑的人都在幾步之內就超過了他，衣襬帶起的風從他身邊刮過去，又迅速消散在蔓延的人群之中。
走了不到一百級，前面那些快跑的人己經開始慢下來了。
有人撐著膝蓋喘氣，步子從跨兩級變成跨一級，然後變成走一步歇一步。
有人乾脆停了下來，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喘氣，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一個穿灰衣裳的年輕人停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手按了一下膝蓋。
一道白影從石階側面閃了過來。
一個穿白衣的藥王宗弟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年輕人身邊，聲音冷淡：“你己經使用內力了，現在請下山。永久取消報名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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