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連著忙了兩天。
第一批靈芝和人參處理完之後,他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品相,用乾淨的乾布把那株靈芝的傘蓋邊緣擦了一遍。
旁邊幾株人參的根鬚己經用細麻繩紮好了,鬆散地晾在竹匾裡,根鬚完整,斷面白淨,連一根斷須都沒有斷。
他把那株靈芝輕輕包好放在木匣裡,然後把匣子擱在窗臺上晾了一夜。
這天一大早,張雪兒推開了東廂的門,蹲在井臺邊洗臉,
一邊洗一邊朝藏經閣的方向喊了一聲,“師弟!你今天去不去找管事?你不去我要出去玩了啊。”
張雲濤從藏經閣也喊了一嗓子,“師姐別啊,我這就去。”
“那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
張雪兒走過來往他屋裡看了一眼——桌上放著兩隻木匣,一隻裡面是那株靈芝,
邊緣那圈金紋在日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另一隻裡面是那幾株人參,品相極好。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靈芝的邊緣,點了點頭:“這品相,柳管事看了肯定滿意。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張雲濤把兩隻木匣蓋好,一左一右夾在腋下:“那師姐,藏經閣這邊今天你盯著。”
“放心去吧。反正也沒人來借書。”
張雲濤夾著兩隻木匣,穿過廣場,往南邊走了一段,在外事堂所在的那座偏殿前停下來。
外事堂的門開著,一個穿灰袍的年輕弟子正坐在門內側的桌案後面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驚醒過來,
抬頭就看見張雲濤站在門口,腋下夾著兩隻木匣。
“原來是張師弟啊,嚇我一跳,是不是又有藥材要收了?”
“徐師兄,我是來找柳管事的。”
徐師兄去裡間喊人去了,沒過片刻,柳管事的腳步聲從裡間傳來,跟著就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他看見張雲濤腋下那兩隻木匣,臉上浮起一層職業性的笑容:“張師弟來了?進來坐。”
他把張雲濤讓進裡間,給他倒了杯茶。
張雲濤在椅子上坐下,先把那隻裝靈芝的木匣放在桌上,開啟蓋子,推了過去。
管事低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寸。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靈芝的傘蓋邊緣,又湊近了看了看那圈金紋的紋路,在反覆確認它的年份和品相。
“這靈芝品相上等,邊緣那圈金紋都長出來了,年份至少五十年往上。
而且採摘手法乾淨利落,菌柄切口平整,沒有損傷到藥性。”
管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品相,藥堂那幾位丹師看了都會心動。你從哪兒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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