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在藥堂丹房待了五天。
每天都是準時蹲在牆角開始處理藥材。
清理爐灰，順手把爐膛裡沒燒透的炭塊也剔了出來，碼在牆角，連灰燼都濾了一遍，
把還能用的炭渣篩出來單獨堆了一堆。
第五天早晨，陳丹師又丟了一筐藥材過來，
這次是一堆己經乾透了的根莖，品相參差不齊，有些切口發黑，是放久了受了潮。
張雲濤蹲下來翻了一下，把受潮的挑出來放在一邊，把好的按年份重新碼了一遍，
然後抬頭問了一句：“陳丹師，這批藥材受潮了，再用的話藥性會打折。要不要曬一下再處理？”
陳丹師正在往丹爐裡添新炭，聽見這話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分得清受潮和沒受潮的？”
“受潮的切面顏色偏暗，用手指掐一下，斷面滲出來的汁液比正常稀。曬乾之後藥性大概會折損兩成，但比首接用好一些。”
陳丹師放下手裡的炭夾，蹲下來，從那堆他挑出來的藥材裡拿起一根，
掐了一下斷面，又放回去，“不錯，那你把那批受潮的拿去曬。曬乾了再拿回來。”
張雲濤抱著那捆藥材走出丹房，在廊下找了塊空地攤開晾曬。
他蹲在旁邊把每一根都翻了個面，讓受潮的那面朝上曬著。
廊道另一頭傳來腳步聲，然後在他身後停下來。
柳如月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一股子還沒完全睡醒的倦意：“你蹲在這兒幹嘛呢？”
“藥材受潮了，曬一下還能用。”
柳如月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還欠我一件事呢。你什麼時候教我劍術？”
張雲濤把最後一根根莖翻好，拍了拍手站起來：“你都還沒給我講你的路子呢，我在丹房跟大蝦一樣趴著，都沒學到啥東西。”
柳如月撇了撇嘴，“藥堂這邊的人，做事都講究規矩。你一個新來的雜役，總要多露幾回面再推介吧。”
“我知道了，那等你什麼時候推介我再什麼時候教吧。”
柳如月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張雲濤重新蹲下來，把那排藥材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每一根都曬到了，才起身走回丹房。
剛掀開簾子，就看見陳丹師站在丹爐前面，神色跟往常不太一樣——像是在想什麼事，眉頭微擰著。
他聽見腳步聲側過頭來：“你來得正好。這批丹，爐溫怎麼都上不去，己經熬了兩天了，藥液始終差那麼一點火候。
你過來幫我看看，問題出在哪？”
張雲濤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次會主動叫我幫忙看。
他走到丹爐旁邊蹲下來，沒有碰爐子，先伸手在爐口上方懸空感受了一下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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