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出門，在屋裡坐了一會兒。
把復氣丹的瓷瓶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丹藥的成色比昨天更穩定了一些，不過他沒有再嘗，把瓷瓶重新收好。
他推開門的時候，張雪兒正蹲在院子裡的井臺邊洗臉。
她聽見開門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用布巾擦了擦臉：“今天不去山洞？”
“今天不去了。在院子裡待一天。”
張雪兒愣了一下，放下布巾站起來看著他：“你不去採藥了？昨天不是說還缺藥材嗎？”
“缺的年份不夠，或者還沒頭緒，去了也白去。等過陣子再去打聽更穩妥。”
張雪兒看了他兩眼，“師弟你真奇怪，什麼都自己琢磨，師傅快回來了，他老人家也是懂煉丹的。”
“真的？咱們師傅這麼厲害？”
“馬馬虎虎吧，我也是隻聽他說，沒見他練過。”
她蹲回井臺邊把手裡的布巾搓了搓晾在繩上，站起來往東廂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來，
“對了，昨天傍晚有個穿月白袍子的女人在咱們院門口站了一會兒。”
張雲濤的手在衣襟上停了一下：“站了多久？”
“沒多久。就站了一會兒，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就走了。我正好在屋裡疊衣裳，透過窗戶看見的。
後來我出去看的時候人己經走了。”張雪兒想了想又說，“就是那個長公主。我認得她的衣裳，昨天在主殿廣場那邊見過。”
“她看了什麼？”
“看木架上那些藥材。站了一下就走了。”
張雲濤眉頭一皺，自己一首忽略了這個問題，一首搞來這麼多藥材，遲早會惹人注意，這裡又不是藥堂。
算了，自己這幾天勤快點去取真實的去鎮上手些藥材吧。
午飯後，藥堂大殿東側那棵老槐樹前面又圍了一圈人。
劍堂的弟子比昨天更多，有人蹲在樹根前在外圍伸長脖子往裡瞧。
張雲濤蹲在人群外圍，他看見長公主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著，正側著頭看那道劍痕，看得比旁邊那些弟子都認真。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懸在劍痕表面約半寸的位置，沒有觸碰樹皮，就那麼懸空停著。
過了一會兒她把手收回來，退了兩步，側過頭跟旁邊的護衛統領低聲說了幾句話。
護衛統領聽完之後點了一下頭，站回她身後。
長公主沒有再看那道劍痕，轉身往外走，穿過人群的時候目光從張雲濤身上掃了過去，也沒有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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