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正蹲在井臺邊琢磨著怎麼計劃去天劍門的事，餘光掃見一個人影從主殿方向走了過來。
他抬起頭，張雪兒也停下了手裡的木劍，側過頭往院門口看去。
宗主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長袍，負著手，慢悠悠地走進了院子。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目光從兩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宗主好。”張雲濤站起來，抱了一下拳。
張雪兒也把木劍放下，跟著喊了一聲：“宗主好。”
宗主點了一下頭：“你們的師傅出遠門了。
在他回來之前，你們的修煉暫由我負責。
我會不定時來檢查你們的進度。”他看了張雪兒一眼，又看了張雲濤一眼，“希望你們自覺。”
張雪兒愣了一下：“宗主親自來教我們？”
“不是教，是看著你們。”宗主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目光落在那把靠在牆根下的木劍上，“你們先把清風劍法走一遍我看看。”
張雪兒連忙彎腰撿起木劍，站到院子中央。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走劍法。
第一遍還算流暢，第二遍的時候肩膀開始發緊，第三遍走完，呼吸己經亂了。
她停下來，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抬頭看向宗主。
宗主沒有點評，只是朝張雲濤的方向偏了一下頭：“該你了。”
張雲濤走到院子中央，從張雪兒手裡接過木劍，站定。
他放慢速度走了第一遍，動作看起來比張雪兒生疏一些，肩膀也有些緊，
轉彎的時候重心稍微偏了一下，但整體沒有斷。
第二遍的時候稍微順了一點，
第三遍走完的時候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但臉色正常。他收劍站定，把木劍靠在牆根下。
宗主坐在石凳上，目光從兩個人身上掃過，過了幾息才開口：“清風劍法講究的是自然，不是硬練。
你們練得太刻意了，每一步都在想該怎麼走，反而失了流暢。練劍的時候不要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讓身體記住路線之後自然走下去。”他站起來，
“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我再來。你們師傅那邊有回來的的訊息，我會讓人遞到藏經閣。不用主動打聽。”
他跨過門檻，沿著青石板路往主殿方向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首到徹底聽不見了。
張雪兒蹲在井臺邊，靠著井沿，仰頭看著天：“宗主說練得太刻意了，我覺得也是。
我每次走的時候都在想下一步該落哪，越想越緊，越想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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