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東側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閣樓，比周圍的殿宇高出一截，門口沒有掛匾額。
旁邊一個端著茶盤的小太監經過，他側過頭，隨口一問：“勞駕問一下，那座樓是幹什麼的？”
小太監放慢腳步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腰間那塊銅製令牌，“那是藏書閣，平時不讓人進，只有管事的才有鑰匙。”
“哦，原來是藏書的地方。”張雲濤點了點頭，隨口一問就過去了，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急著往那邊靠近，維持著原有的步速繞到另一條迴廊上，
走了一段之後才側過頭，用餘光又看了一眼那座藏書閣的位置。
三層樓，朝南開了一排窗扇，但窗戶緊閉。一樓的門是厚重的木門，門口有侍衛把守。
他把位置和大致結構記下來，然後沿著迴廊往回走。
藥王宗，藏經閣院子。
師傅蹲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邊，面前攤著一塊白布，布面上擺了七八塊大小不一的白色石頭。
有的來自溪流，有的來自山澗，有的來自廢棄礦洞。
他一塊一塊拿起來對著光看，又用指甲刮一下表面，看完了放下，拿起下一塊。
宗主坐在石凳上看著他過了一遍，等他把最後一塊放下才開口：“怎麼樣？”
師傅搖了搖頭：“沒有一塊對得上的。這些斷面都太粗糙了，就是普通的石頭，顏色發白而己。
他說的那種晶石，應該是質地更緻密的東西，有打磨過的痕跡才對。”
宗主也拿起一塊看了看，放下：“那橫斷山脈那邊有沒有訊息？”
“還沒有。他們才走了幾天，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有回信。”
宗主把石頭放回布面上：“那就先收著吧。”
入夜之後張雲濤推開房門，門軸沒有發出聲響。
他側身出去，反手把門帶上，沿著走廊的陰影無聲地往藏書閣的方向移動。
前朝的夜巡每隔兩刻鐘經過一次藏書閣正門，他蹲在迴廊的暗影裡數了兩輪，摸清了時間間隔。
然後趁換崗的間隙從側面繞到藏書閣後牆，在一處陰影裡站定，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窗扇緊閉，但窗框與牆體之間的縫隙足夠他用內力探進去。
他伸手按在窗框下方，內力順著手指滲入縫隙，把窗栓從裡面撥開，窗扇無聲地滑開一道縫。
他側身翻進去，落在二樓的地面上，蹲了片刻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
藏書閣二樓的佈局和藥王宗的藏經閣有些相似，沿牆擺著書架，架上碼滿了卷宗和冊子。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勉強能看清書脊上的標籤。
他蹲在書架之間，一本一本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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