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一張硬板床上,身下鋪著一層乾草,上面蓋著一張舊棉被,被面上打著好幾處補丁。
他側過頭,看見床邊放著一隻粗瓷碗,碗底還殘留著褐色的藥渣。
一個老人正蹲在屋角的灶臺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木勺,在鍋裡攪著什麼。
那老人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側臉皺紋很深,顴骨上有一塊深色的老人斑。
他聽見床板響了一聲,轉過頭來,目光在張雲濤臉上停了一瞬。
“小夥子,你終於醒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生硬。
張雲濤從床上坐起來,撐了一下床沿,頭還微微有點暈,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靠在牆上,接過老人遞來的藥碗,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深褐色的藥湯,“老人家,我睡了多久?”
“從我發現你現在己經三天了。”老人蹲回灶臺旁邊,拿起那根木勺繼續在鍋裡攪著,
“我在林子邊上撿到你的時候,身上沒傷,但怎麼叫都不醒,看你還有呼吸。我就把你揹回來了。”
“這裡是哪?”
“青木村。往東走二十里是清源鎮,再往東就是官道了。往西走全是林子,沒人住。”
管道?難道自己傳送失敗了?不可能,畢竟傳輸了這麼久。
“老人家貴姓?”
“姓陳。村裡人都叫我老陳頭。”老人站起來,把木勺擱在灶臺上,“你是哪裡人?怎麼會一個人倒在林子裡?”
“從外面來的。走了很遠的路,路上遇到點事,摔了一下。”
“先吃點東西。三天沒進食,胃裡空的,喝點粥墊墊。”
張雲濤接過粥碗,低頭喝了兩口。
粥很稀,米粒沒幾顆,但溫熱的粥湯順著喉嚨淌下去,讓空了三天的胃舒服了一些。
“陳叔,這片林子外面,最近有沒有什麼大的城鎮?”
“清源鎮是最近的。再往東走三天,能到望江城。望江城大,什麼都有。
你要是想趕路,從清源鎮走官道往東,一路都能找到馬車。”
張雲濤很是疑惑,連城市都有,好像跟皇朝一樣。
他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上,腿突然有點軟。
他走到門口,推開那扇用木板拼成的門,往外看了一眼。
門前是一片不大的院子,院牆是用碎石和泥巴壘的,外面是一條小路,通向前方那片密林。
他站了一會兒,回到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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