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急著打聽，把茶喝完，這次首接給的碎銀子，找回來的銅板才知道，自己那邊的銅板不能用，尷尬一笑。
天黑之前，他在路邊一間客棧住了下來。現在在沒弄清楚之前可不敢隨便在外面過夜。
前堂擺了西五張桌子，後院的客房只有三間，他挑了一間靠裡的。
晚飯是跟幾個住店的腳伕一起吃的，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一人一碗麵。
旁邊坐著一個老漢，看起來六十來歲。
忽然側過頭看了張雲濤一眼：“後生，去望江城做什麼？”
“想去找人。”
“找什麼人？”
“打算找一下仙師。”
老漢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找仙師做什麼？”
“想問問收徒的事。”
老漢笑了一下，露出幾顆稀疏的牙齒：“你多大了？”
“二十一。”
老漢搖了搖頭：“晚了。望江城城北仙師府收徒，一般只看十二歲以下的。
超過十五歲，人家連門都不讓進。你二十一了，除非有熟人引薦，或者拿得出讓仙師動心的東西，不然去了也是白去。”
張雲濤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那如果我想請仙師幫個忙呢？”
“幫忙？”老漢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那得看你請的是哪一位。
仙師府裡有好幾位，最低的那一檔，幫人看個風水、驅個邪、治個頭疼腦熱，收銀子就行，幾十兩到幾百兩不等。
再往上，那就不是銀子的事了。你得拿出人家看得上眼的東西——丹藥、藥材、靈石，或者別的什麼稀罕物件。”
“最上面那一檔呢？”
“最厲害的周仙師，他收徒也好，出手也好，全看機緣。機緣到了，你什麼都不用帶，人去了就行。
機緣不到，你把金山銀山堆在他門口，他也不看一眼。”
張雲濤低頭吃了一口面，沒有接話。老漢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低下頭繼續扒拉自己的碗。
第二天一早，張雲濤離開客棧，沿著官道繼續往東走。
第三天午後，望江城的城牆從官道盡頭浮現出來。
城牆比大梁任何一座城都高，灰黑色的磚石壘得厚實，城牆上每隔一段立著一座箭樓。
城門口進出的行人排著長隊，守城的兵卒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制服，逐一觀察每一位行人。
張雲濤在隊伍後面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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