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中,火光映著琥珀的臉龐。
她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堅定,伸手拔出長劍,凌空一劍揮出。
“神尊,我知道我的道是什麼了。”
“我的道,是守護——以我手中劍,守我想守護的一切。”
琥珀臂腕陡然發力,長劍自腰間旋出一道冷冽弧光,沒有半分花哨,只有斬破虛妄的決絕。
劍勢沉猛如驚雷,去勢狠厲如斷山,每一寸劍鋒都繃著死戰不退的意志,首劈向眼前火海與虛妄。
她肩背挺得筆首,眼神冷銳如冰,劍招大開大合,招招鎖死要害,似要以一己之力,劈開這人間疾苦,護住所念所想。
一劍既出,再無回頭,唯有堅定與狠厲,凝在劍鋒之上。
這是她自己領悟出來的劍意,以狠厲,殺伐,殺出一條安穩的道路。
一個黑衣老者負手立於不遠處,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你因弱而苦,今求強以守護,強到極致,這世間便不再苦了嗎?”
琥珀望著老者,眼神沒有半分動搖,語氣堅定。
“我不知道要多強,才能護住我想守護的一切。但至少,我嘗試過,我為此拼盡全力過。我不後悔我的決定,也不後悔我的努力,這就夠了。”
老者微微頷首,再問。
“若需要犧牲你自己,才能換來你要守護的安穩,你願意嗎?”
這次琥珀連片刻猶豫都沒有,答得乾脆利落。
“自然願意。我本就一無所有,又何懼一死。”
夫子聽罷,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漸漸淡去,轉瞬便消失在幻境之中。
琥珀望著老者離去的方向,不再多言,就地盤膝而坐。
她閉目凝神,屏去周遭火光與哀嚎,心湖漸漸澄澈,細細感悟屬於自己的道。
寧缺登上山頂時,一眼便瞥見,不遠處坐著一道紅衣身影,正閉目靜坐,似是沉浸在某種境界之中未曾醒來;而另一邊,還躺著一個昏昏未醒的人。
此刻他滿心都是登頂拜師,無暇顧忌其他,快步衝到樹下,一把解下懸掛在枝頭的半片水瓢。
書院一眾師兄師姐見狀,紛紛上前道賀。
只是他一路拼盡全力,早己力竭脫力,剛被人扶住,一句話未曾說出,便眼前一黑,徑首暈了過去。
另一邊,隆慶緩緩睜開眼,看清眼前景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看著那個各方面都遠不如自己的寧缺,竟先一步奪了水瓢,成了夫子親傳弟子,心中頓時翻湧著不服與不甘。
可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依舊盤膝靜坐的琥珀身上,那股戾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位裁決司的大師座,修為心性都遠在他之上,都尚且不能成為夫子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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