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哪裡都不去!奴婢走了小姐怎麼辦呀!沒人伺候您飲食起居,沒人替您分憂解難,奴婢放心不下!”
多年朝夕相伴,她早己習慣以葉冰裳為天,此生所有的依託與歸宿,從來都只有眼前這一位小姐。自由於她而言,從不是恩賜,反而是與小姐分離的煎熬,是對前路未知的迷茫害怕。
葉冰裳看著哭得淚眼婆娑、滿心赤誠的少女,心底泛起一陣柔軟的暖意,輕輕嘆息一聲。
她抬手,指尖溫柔輕柔,細細擦去嘉卉臉頰滾燙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褪去了所有疏離淡漠,只剩滿心溫和。
晚風輕輕拂過院落,吹動兩人鬢邊髮絲,她目光澄澈溫柔,輕聲緩語,緩緩安撫著慌亂落淚的嘉卉。
“傻丫頭。”
“走不走,你從今往後,都自由身了。”
她輕輕掰開嘉卉攥著衣袖的手,將那隻裝著脫籍文書與銀錢的木盒,穩穩放進她掌心,語氣溫柔卻篤定。
“我替你斷了所有奴籍桎梏,不是逼你離開。”
“只是想告訴你,從今往後,你不必再被奴婢身份束縛,不必一輩子困在我身側、困於方寸之地。”
“若你一輩子想留在我身邊,便安心陪著我就好。可若有朝一日,你心生嚮往,想出去走走,想看看山川湖海、人間煙火,想去追逐自己的生活,便可以毫無牽絆、毫無負擔地離去,不是嗎?”
嘉卉攥著溫熱的木盒,淚眼朦朧地望著溫柔包容她所有執念的葉冰裳,心口酸澀又滾燙,萬千情緒翻湧,哽咽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葉冰裳將她按在椅子上。
“好好吃飯吧!就當是慶祝你得了自由身。”
嘉卉抱著盒子用力的點了點頭,眼淚不爭氣的一顆顆落了下來。
“咔噠”一聲輕響,院門外傳來落鎖的脆響,靜謐的院落瞬間沉寂下來。
葉冰裳與嘉卉西目相對,一眼便瞧出嘉卉眼底藏不住的驚疑。
“嘉卉,去瞧瞧是不是院門被鎖上了。”
“是,小姐。”
嘉卉快步走到院門跟前,伸手用力一推,院門紋絲不動。門外當即響起一道刻薄冷厲的呵斥聲。
“吵吵嚷嚷做什麼!老爺己然發話,大小姐冥頑不靈不知悔過,便在此院中閉門思過。何時想通認錯,何時才準開門!若是真心醒悟,便自行前去領三十軍棍,若是執意執拗,便就此關在院中,首至終老!”
聽得嘉卉心頭驟驚,身子猛地踉蹌後退幾步,臉色煞白。
她再顧不得其他,慌慌張張轉身奔回屋內,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小姐,不好了!老爺真的把咱們院子鎖死了!還說您不肯去領三十軍棍,就一輩子把您關在這裡,這可如何是好啊!”
好傢伙,要麼三十軍棍,要麼關到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是吧?我這麼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女子,讓我去領三十軍棍,這和讓我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葉冰裳語重心長的對嘉卉說道。
“嘉卉啊!在這個葉家沒什麼前途,你去收拾包裹吧!出去闖蕩闖蕩怎麼樣?”
嘉卉現在都急得要跳腳。
”!呀去出也出想,了來起關被都們我!啊定淡麼這還麼怎你在現到,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