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滿心疑惑的帶著顧笙給她的藤蔓回到盛家,特別是她說的那句‘女子一生不是隻有嫁人一個選擇,哪怕你選擇不嫁人,姨母也有讓你一生無憂的本身’。這話一首掛在她的心頭不得解。
墨蘭獨坐窗前,指尖輕輕撥弄著錦盒裡那截青碧藤蔓。瞧來不過是山野間隨處可見的尋常藤條,枝幹柔韌,葉片嫩潤,實在看不出半分奇特,她心底滿是疑雲:這般普通的草木,竟真能當作主食果腹?
揣著滿腹不解,她想起院中水缸裡常年水養的蓮荷,便尋來一隻花瓶,舀入清冽井水,小心翼翼將藤蔓浸入水中,安置在窗下通風向陽處。此後幾日,她日日都要過來檢視幾番。
不過三五日光景,藤蔓底端竟鑽出密密匝匝的白色根鬚,在水中舒展飄搖,生機盎然。墨蘭見狀心頭一喜,取來一把小巧銀剪,細細剪下一段帶著嫩根的枝蔓,移步至院角花畦,選了塊鬆軟沃土埋入,細心澆上清水。
一缽水培,一畦土植,兩邊分頭試養。她立在畦邊望著新栽的藤蔓,思緒翻湧。姨母學識淵博,所言皆有依據,既提古籍記載此藤可作主食,定然不是空穴來風。何況姨母親自將此物相贈,想來不僅見過,甚至早己嘗過、試過,絕非虛言。
一念及此,墨蘭眼中漸漸亮起光彩。如今時常有糧米歉收之時,若這藤蔓真能大面積栽種,能充當主食,便是一樁天大的造化。盛家若能率先培育推廣,立下功績,地位定然水漲船高,再進一步晉封侯爵也並非奢望。
或許她也能和母親一樣,能成為郡主。
007趴在地上語氣滿是忐忑不解,帶著幾分奶乎乎的擔憂。
【宿主,你就這麼給她了?她能搞明白嗎?】
顧笙斜倚在窗邊軟榻上,一身素色道袍鬆鬆散散,青絲隨意垂落肩頭,指尖輕捻著葡萄,眉眼慵懶淡然,唇角噙著淺淺笑意。
“有什麼搞不明白的?這東西命最是頑強,隨便種下去就能瘋長。不過短短數月光景,落地紮根,怎麼著也能結出幾個番薯。”
圓滾滾的小胖虎蹲在一旁,圓耳朵耷拉著,虎頭虎腦的模樣滿是憂心,又追著問道。
【可你就只給了她一截藤蔓啊!她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連花草都未曾親手栽種過,哪裡懂什麼農家扦插、育苗栽種的法子?萬一養死了怎麼辦!】
顧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死了便死了唄。不過就是一截番薯藤。要不是想讓她親手培育出成果,藉著這份功績,讓皇帝給她個公主,郡主,或者侯爵噹噹,我首接丟一籮筐出去。”
小胖虎聞言頓時一僵,胖乎乎的爪子下意識蜷起,尷尬得原地摳起了地面,方才的焦慮一掃而空,嘿嘿訕笑兩聲。
【嘻嘻,我這不是一時沒想明白嘛!壓根沒反應過來這玩意兒根本不值錢~】
眼見種在土裡的藤蔓愈發繁茂,嫩葉抽得欣欣向榮,盛墨蘭便擇了晴好天氣,小心翼翼將所有水培的枝蔓一一移栽入土。
她索性騰出自家院落一隅的小花園,拔除了尋常花草,翻整泥土,往日里雅緻的園圃,漸漸被打理得像一個小菜園。
林噙霜看在眼裡,心中好奇,又聽聞這藤是顧笙所贈,頓時上了心。她知顧笙身份尊崇、見識非凡,這物事定然不簡單,當即叮囑院裡下人多留心照看,莫要出了差錯。
閒來無事時,林噙霜也常踱到園邊觀望,憑著多年打理宅院花木的經驗,時不時提點幾句。
時序匆匆,一晃便是數月。
盛墨蘭院裡那片改造成菜園的小花園,早己全然變了模樣。
當初細細扦插下去的一截截青嫩藤蔓,如今鋪得滿地皆是。碧葉層層疊疊,藤蔓牽延纏繞,爬滿整方畦土,長勢旺盛得驚人,夏日暖風一吹,滿院翠浪翻湧,生機蓬勃。
這些日子,墨蘭日日親自照看,清晨鬆土、午後澆水、日暮疏枝,半點不敢懈怠。看著藤蔓抽枝、展葉、蔓延,甚至開出細碎淡雅的淡粉小花,她心中的期許一日盛過一日。
可時日一天天過去,藤蔓瘋長、花開不斷,地上偏偏半點結實的跡象也無。
墨蘭漸漸焦灼起來。
她日日蹲在邊上打量,左右端詳,心中滿是困惑與忐忑。尋常五穀蔬果,開花便結果,掛枝可見,偏偏這顧姨母贈予的奇藤,只長葉、只開花,空空繁茂,不見半分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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