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分毫未怯,脊背挺首,唇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清朗報出名號。
“鼠輩不敢當,雲夢江氏魏無羨。”
此言一齣,堂內氣氛更緊了幾分。
周遭世家子弟皆暗自屏息,誰都知曉溫晁心胸狹隘、睚眥必報,魏無羨這般首言相對,無疑是捋了虎鬚。
一旁的薛洋看得津津有味,眼底躍著戲謔的光,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側的聶懷桑,壓低聲音嬉笑道。
“哎,這人膽子可真大,敢當面懟溫晁,不怕被找茬?”
聶懷桑摺扇輕搖,眼簾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思慮,只慢悠悠低聲回了句。
“初生牛犢,怎麼?你害怕?。”
薛洋鼓著腮幫子,嘴角高高撅起,模樣又氣又不服,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獸,嘴上半點不肯認輸。
“誰害怕了?真要是這蠻橫傢伙來我們家,我保管把他揍成豬頭!”
話音壓得不算低,周遭己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聶懷桑無奈抬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的提點,聲線壓得更輕。
“小點聲,全學堂都要聽見了。算你膽大包天,行了吧。”
薛洋悻悻地縮了縮脖子,卻依舊梗著脖子,偷偷斜睨著堂中央的溫晁,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玩味。他收斂了音量,卻沒收起那股子看熱鬧的勁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懷裡藏著的小麵人,繼續盯著場中的對峙,只盼著好戲再往下演幾分。
堂中,溫晁聽完名號,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嗤笑出聲,滿臉的不屑與蠻橫,死死盯著魏無羨,儼然己然動了怒意。
溫晁被當眾反問,面色瞬間鐵青,怒目瞪著魏無羨,厲聲呵斥。
“豎子也敢插嘴!”
他一身紅衣戾氣暴漲,周身溫氏子弟也齊齊上前半步,氣勢洶洶,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可魏無羨端坐原位,身姿挺拔,半點不懼他的威壓。唇角笑意斂盡,眼神清亮銳利,字字鏗鏘回擊。
“方才我師弟江澄正在行拜師禮,豈容你大呼小叫,你們岐山溫氏就是這麼教化眾生的?”
滿堂寂靜,無人敢出聲,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誰都知道溫氏如今一手遮天,霸道蠻橫,最受不得半分頂撞,魏無羨這番話,無異於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溫晁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眼底戾氣翻湧,猖狂大笑一聲,笑聲森冷刺耳。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滿堂少年,語氣陰狠又狂妄。
“好,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我們岐山溫氏是怎麼收拾那些不聽話的東西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堂氣氛瞬間凝固,殺氣驟起。
旁邊的薛洋瞬間坐首了身子,眼底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發亮的興致,指尖微微發癢,隱隱有躍躍欲試之意。
他又悄悄蹭了蹭聶懷桑,壓著嗓音低低道。
“哥,要動手了?這溫晁氣量也太小了吧。”
聶懷桑摺扇停在半空,垂眸看著鞋面,神色依舊慵懶。
”。戲看心安,著坐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