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謝緩步站至他身前，伸出食指，指尖凝聚一縷溫潤金光，輕輕一點，正中張起靈眉心。
流光倏然一閃，金光順勢鑽入眉心，消失不見。
瞬息之間，張起靈身軀微微一顫，周身氣息起伏不定。無數塵封己久、破碎零散的畫面如同衝破閘門的潮水，瘋狂湧入腦海。遠古雪山、張家古樓、祭壇、一代代宿命輪迴的身影走馬燈一般在意識裡輪番浮現。
小七從張起靈懷中跳出，安靜蹲坐在他身側，默默守護。
解雨臣與黑瞎子緊張的盯著兩人。
解謝站在張起靈面前，凝神穩住術法，輕聲叮囑。
“穩住心神，不要抗拒湧上來的記憶，若是承受不住，可以示意我停下。”
洶湧的記憶洪流不斷衝擊識海，張起靈牙關緊緊抿起，周身肌肉微微繃緊，始終一聲不吭，獨自承接跨越漫長歲月的沉重過往。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雙眼。
額間佈滿細密冷汗，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原本淡漠沉靜的眼眸翻湧著萬千情緒。視線一轉，落在黑瞎子身上，那眼神陌生又熟悉，彷彿隔著悠長時光，看見了一位久違的故人。
黑瞎子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動，下意識站首身子。
“啞巴？怎麼樣，都想起來了？”
張起靈慢慢站起身，指尖微微顫動，腦海中無數碎片化的畫面彼此銜接，無數模糊的人影終於有了清晰輪廓。
漫長的孤寂、張家的宿命、雪山的祭壇、一場又一場無可奈何的別離，全部清晰完整地鋪展在眼前。
張起靈一把抱住黑瞎子聲音都帶著哽咽。
“瞎，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黑瞎子渾身一僵，掛在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凝固。他手足無措地頓在原地，遲疑半晌，才試探著抬起手，輕輕搭在張起靈後背。
“嗨……這有什麼可道歉的，瞎子樂意。”
解雨臣安靜立在一旁，眉峰微挑，眼底浮出幾分探究。
張起靈和黑瞎子的關係不簡單啊！
解謝收回靈力，靜靜旁觀，沒有出聲打擾。
小七從地上一躍而起，輕巧跳回張起靈腳邊，歪著腦袋望著相擁的兩人，安靜等候。
張起靈埋在黑瞎子肩頭，壓抑許久的情緒緩緩鬆動。
“對不起，把你忘了，讓你找了我這麼多次。”
黑瞎子沉默片刻，低低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恢復了幾分往常的鬆弛。
“行了，多大點呀，我樂意找你。”
兩人鬆開相擁的手臂，氣氛稍稍緩和。
解雨臣挑了挑眉，從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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