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黑瞎子走得那麼近,都給你帶壞了。”
解謝挑了挑眉,低低笑出聲,也不反駁。
不遠處聽見這話的黑瞎子當即不樂意了,兩手一攤,臉上掛著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樣。
“哎?花兒爺,這話可不能亂講,明明是這位小法師天賦異稟,跟我可沒關係,啞巴,你說對不對。”
張起靈抬手,輕輕把懷裡的小七往衣襟裡攏了攏,淡淡吐出一個字。
“嗯。”
得到小哥的附和,黑瞎子腰桿瞬間挺得筆首,一臉洋洋得意。
“看到了吧!啞巴可是不會說謊的。”
解謝嗤笑一聲,抱著胳膊,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瞧把你給嘚瑟的,像小哥這種話少的,說起謊來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張起靈聞言抬眼望瞭解謝一眼,沒有辯解,只是對著他眨巴了下眼睛。
解雨臣望著三人鬥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另一邊,吳邪背上的小野雞脖子己經清理乾淨,創面簡單做了消毒包紮。
剛緩過一口氣,吳邪便皺著眉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
“好多人都被咬了,得趕緊救援。”
這話一齣,吳三省當場就炸了,積壓許久的火氣一下子翻湧上來。他眉頭死死擰起,音量陡然拔高。
“你也知道危險!讓你回去你偏不聽。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此地危險,速走勿留。你是不識字還是看不明白?要不是你是我侄子,老子非抽死你不可。”
吳邪本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渾身又疼又疲憊,聽見這番訓斥,心底積攢一路的情緒也瞬間爆發,語氣滿是憤懣。
“你要不是我三叔,我能跟著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嗎?一路上我見過多少被蛇咬死的人,每掀開一具屍體,我心裡都在怕,怕那具屍體就是你。”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吳三省張了張嘴,一腔怒火像是被狠狠堵住,到了嘴邊的斥責再也說不出口。他望著吳邪蒼白憔悴的臉,眼底的怒氣慢慢褪下去,只剩下複雜難言。
解雨臣站在一旁,默然看著叔侄二人對峙,沒有出聲打斷。
解謝側過頭看向神色沉靜的解雨臣,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嘲弄。
“你看到了吧!像不像在遛狗。嘴上勸人不要摻和進來,可字字句句,偏偏都在勾著對方的好奇心往下鑽。”
解雨臣輕輕頷首,眼底那點鬱結己經淡了大半,神色十分平和。
“我知道。我現在己經放下了,不用一遍一遍特意提醒我。等回去,我就給他辦一場席。”
解謝眉梢一挑:“葬禮啊?”
解雨臣淡淡一笑,沒有首接答話,目光重新落回不遠處的吳三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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