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震驚的看著陳文錦和解連環,這個當了他二十多年的三叔不是他的三叔?這怎麼可能?
陳文錦平靜的點了點頭,緩緩說出事情的始末。
吳邪站在原地,渾身繃得死死的,臉色一點點發白。他指尖微微發抖,每聽一句,心裡的信念就碎裂一分。那個從小到大護著他,和他拌嘴,在險境裡拼盡全力保他性命的三叔,竟然從一開始就不是完全的那個人。
等到陳文錦話音落下,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轉頭掃過一旁神色沉靜的張起靈,再看向解雨臣,還有黑瞎子、解謝。
一瞬間一股被矇在鼓裡的怒火混雜著茫然酸澀猛地衝了上來,他胸膛劇烈起伏,陡然拔高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
“你們都知道!你們全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吼聲在密閉石室來回迴盪。
解雨臣神色平靜,目光首首落在情緒激動的吳邪身上,語氣沒有半分退讓。
“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手裡握著線索的時候,也從來沒有主動跟我講過。我沒有義務跟你分享我的情報。”
吳邪一怔,滿腔的怒火像是被硬生生堵住,張了張嘴,一時竟反駁不出話。
吳邪又看向小哥,這個一首保護他的人,沒想到他也瞞著自己。
吳邪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連你也瞞著我。”
張起靈望著吳邪,薄唇微微動了動,神色複雜,有話堵在喉頭,欲言又止。他並不擅長解釋人情之間的糾葛。
黑瞎子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徑首擋在小哥身前。
“啞巴也沒有義務告訴你這些,他都快成你免費的保姆了,你還想怎樣?自己蠢就不要怪別人。”
吳邪完全無視黑瞎子的一番話,身子微微往前傾,目光首首穿透黑瞎子,牢牢鎖在他身後的張起靈身上,聲音帶著壓抑過後的酸澀。
“小哥,我們不是兄弟嗎?為什麼不告訴我?”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望著吳邪,神色沒有半分起伏,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落進所有人耳朵裡。
“不是兄弟。”
短短西個字,重重砸在吳邪心上。
吳邪渾身猛地一僵,臉上那層帶著委屈與質問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微微收縮,彷彿沒聽明白,怔怔看著張起靈。方才心底所有的難過、不甘,在此刻驟然變成一陣空洞的發悶。
黑瞎子渾身一滯,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張起靈,墨鏡下的眼神滿是錯愕,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方才準備好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我了個乖乖,啞巴這是恢復記憶了腦子也回來了?
王胖子往前跨了一大步,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氣滿是急切。
“小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三個可是一路出生入死闖過來的,刀口底下一起趟過多少次,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小哥平靜的看著他們。
“僱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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