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望著笛飛聲吭哧吭哧搬著浴桶熱水的模樣,整個人都看呆了,眼睛微微睜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看埋頭出力的笛飛聲,又轉頭看向一旁神色淡然抱貓而立的角麗譙,語氣都帶上幾分遲疑:“你……這……你們……你給他下蠱了?”
角麗譙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七七柔軟的皮毛。
“下蠱?我可沒那閒工夫,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武痴一個,只要和他打架,你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話音剛落,笛飛聲把浴桶安置妥當,從房間走了出來,徑首看向角麗譙,眼神灼灼:“好了。”
李蓮花站在原地,聽完緣由,一時竟啞口無言。
角麗譙抬手,一枚烏黑渾圓的藥丸凌空丟向李蓮花。
李蓮花連忙伸手接住。
角麗譙眉梢微揚,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要我幫你嗎?”
這話入耳,李蓮花渾身一緊,下意識雙臂環胸緊緊抱緊自己,連連往後退了小半步,神色慌張。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不勞煩您了。”
角麗譙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不勉強,擺了擺手:“行,那你快進去吧。”
李蓮花捏著藥丸,尷尬的笑了兩聲,拿著藥丸轉身走進屋內,房門“吱呀”一聲關上。
笛飛聲疑惑的看著角麗譙:“你看上他什麼了?他好像不太願意,要我幫你嗎?”
角麗譙聞言,斜睨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你腦子裡裝的也是泡泡嗎?思想別這麼齷齪。”
笛飛聲微微一怔,一臉無辜,攤了攤手:“我也沒說什麼,你這麼急做什麼?”
他是真心看不懂,又是備水又是送藥,對李蓮花這般上心,在他的認知裡,這般對待一個人,便是心生情意。
角麗譙語重心長的說道:“小飛飛啊,人與人之間不光有愛情,還有友情,親情,別看到一男一女就以為人家有什麼,說不定男和男的之間也是呢,對吧?”
笛飛聲聽的一愣一愣的:“啊?男和男的?有什麼?”
角麗譙被他這純粹的疑惑問得一時語塞,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武痴解釋。
難不成說我覺得你和李蓮花很般配?說出來他們兩個應該會追著她打,雖然他們兩個打不過她,但是也是很煩的好吧。
“沒什麼,當我沒說。”她擺了擺手,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抬眼望向李蓮花緊閉的房門。
笛飛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心中依舊存著疑惑,但也沒有多問,便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且拋到腦後,背靠廊柱,安靜守在一旁,耐心等候一個時辰過去。
一個時辰緩緩過去,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
李蓮花緩步從屋內走了出來,衣衫穿戴整齊,髮絲尚且帶著淡淡的水汽。這一回沒有像上次那般虛脫暈倒,臉色雖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眉眼間卻舒展許多,周身被碧茶毒素啃噬的沉重疲憊散去大半,整個人看著比上一次藥浴之後要好上不少。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臂輕輕活動兩下,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流轉的暖意,淤積在經脈之中的毒又消減了不少。
廊下守得百無聊賴的笛飛聲立刻首起身,詫異的看著李蓮花,總感覺他有點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