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醒，是絕對不能醒。
她腦海裡正在極致冷靜、一條條、逐一覆盤自己此刻若是睜眼醒來，所有可能出現的姿態。
以及楚臨淵會生出的反應。
以她低微宮女的身份、平平無奇的相貌。
此刻無論擺出任何一種神態、姿態，全都是錯，全都是敗筆。
都會惹他心底生厭、瞬間降溫。
葉殊逐條在心底推演得清楚，大差不差。
第一種姿態。
若是她醒過來，裝柔弱、怯懦、眼含水汽、怯生生隱忍疼痛。
裝作被嚇壞，一身疼痛難以支撐，低著頭小心翼翼、一副可憐兮兮任人欺負的模樣。
落在楚臨淵眼裡，只會極度廉價、極度刻意。
他會覺得，她在賣慘、在刻意裝可憐，想靠著一身狼狽換他垂青、換他愧疚、換她一步登天。
楚臨淵最厭惡刻意討好。
他只會心底滋生厭煩，或許會給她一個名分，但絕對不高。
甚至還會覺得她俗氣、心機淺薄。
和後宮那些哭哭啼啼、妄圖以色固寵、以弱綁人的女子一模一樣。
不僅不會憐惜，反而會瞬間冷淡疏離，徹底看輕她。
第二種姿態。
若是她醒過來，裝懂事、裝通透、裝不爭不搶。
強撐著一身劇痛，溫順垂眸，低聲叩首。
說自己無礙、不需陛下掛懷、不敢奢求半分恩寵、昨夜皆是意外、甘願承受、絕無半分怨懟。
這是後宮女子最常用、最高明的欲擒故縱。
可落在楚臨淵這種深諳權謀、看透人心的帝王眼裡，比哭更噁心。
他會瞬間看透她深層算計。
看似懂事不爭，實則是以退為進。
用懂事綁架他的愧疚，用溫順逼他虧欠，用無慾無求的姿態，索要更多、更長久的特殊對待。
他會立刻警覺。
覺得這個宮女心思太深，在算計他、拿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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