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見他診完脈象，久久不語，臉色慘白如紙、死氣沉沉，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
眼底寒意驟然暴漲，厲聲迫問：“如何？朕之脈象可有異樣？”
院正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額角冷汗不斷滴落，打溼胸前官袍。
楚臨淵見他躲閃緘默、神色詭異，心頭不祥的預感徹底炸開，眸光凌厲如刀，死死鎖定他。
“說！到底查出何事！”
“今日若是敢有半句隱瞞、朕誅你九族！”
院正渾身一軟，徹底撐不住了。
“回……回陛下……陛下龍體平穩、氣血順暢，康健無恙。”
這句話一齣，寢殿內的氣氛瞬間詭異到了極致。
楚臨淵原本緊繃的眉眼驟然一沉，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他今夜本就慾念受阻、滿心憋悶，被這老太醫反反覆覆、顛三倒西的操作磨得耐心盡失。
方才死活不肯診症、支支吾吾。
非要強行給他把脈，折騰半天，最後只輕飄飄一句他身體健康？
荒謬！可笑！
楚臨淵眸底戾氣翻湧，黑眸沉沉鎖住跪地的太醫，聲線冷得帶著刺骨的怒意：
“你說什麼？”
“朕龍體康健無恙？”
“方才你百般推諉、死活不肯診出病因，非要強行替朕把脈，故弄玄虛。”
“折騰許久，最後只告訴朕一句，朕身體無礙？”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床頭扶手上，一聲悶響震得燭火劇烈晃動。
“你是在消遣朕？！”
“一個執掌太醫院數十年的院正，今夜行事顛三倒西、莫名其妙，幾番故弄玄虛。”
“你到底是醫術倒退，還是膽子大到敢戲耍君上？！”
太醫院院正雙腿一軟，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連磕數下，不敢停頓。
“老臣不敢！老臣萬萬不敢戲耍陛下！”
“老臣罪該萬死！陛下息怒！”
他額頭隱隱泛紅，滿心都是恐懼與悲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陛下龍體確實康健平穩，無半分病灶，老臣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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