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繼續道：“胎相穩固，並未受到驚擾損傷，陛下大可放心。”
聽完這番話，楚臨淵緊繃了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
他微微抬手，按了按酸脹的眉心，緩解疲憊。
“嗯，退下吧！”
福安立在一旁，將帝王的神色看在眼裡，瞧著天色將亮，忍不住上前道：
“陛下，天快亮了，早朝將至。”
“您徹夜未眠，可要暫且歇息片刻？奴才到時準時喚您。”
楚臨淵緩緩收回手，抬眼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眸色沉沉，帶著倦意。
沉默須臾，緩緩搖頭，嗓音沙啞疲憊：“不必了。”
“準備洗漱更衣，上朝。”
身為帝王，從無任性休憩的資格。
縱使徹夜未眠、身心疲累，朝政也耽擱不得。
福安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不一會兒，熱水、面巾、牙粉整齊擺放，還有一套朝服疊放在側。
楚臨淵從盆邊拿起溫熱的棉巾，覆在眉眼之上，輕輕敷壓片刻。
溫熱的觸感熨過酸脹緊繃的眉心，稍稍沖淡了整夜未眠的疲憊。
他閉著眼靜歇一瞬，再抬手，擦拭臉頰、額角，動作從容規整，擦去一夜風塵倦怠。
隨後俯身，淨手沖洗，指尖細細擦淨水漬，每一個動作都利落沉靜，無需旁人插手。
堂堂九五之尊，極少有這般親自動手打理瑣碎的時候。
可見今夜心緒紛亂、疲憊至極，無心再假手他人。
待自行洗漱完畢，楚臨淵抬手隨意攏了攏微亂的墨髮，神色己然恢復平日的清冷淡漠。
福安這才輕步上前，抬手替他規整肩上衣襟，撫平衣料細微的褶皺，理順腰間玉帶。
他動作輕柔嫻熟，片刻便整理妥當。
福安後退半步，垂眸細查，確認帝王衣容整潔、儀態無虞，才輕聲恭稟：
“陛下，己然打理完畢。”
“早朝時辰快到了，此刻動身，時辰剛好。”
楚臨淵微微抬眼：“嗯。”
語罷，他抬步便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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