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子金貴，哪裡用得著做這些搬搬拿拿的粗活！”
“以後醫帳這些雜事、粗活、累活，您一概不用沾手，只管坐著問診便好！”
“我們來，我們全都來！”
葉殊站在原地，眸光微滯，這才察覺不對勁。
身子金貴？
她什麼時候就身子金貴了？
醫帳的這些日子，眾人的確會看在她“醫術精湛”的份上，多上幾分客氣。
遇上繁重的活計，偶爾會搭把手。
平日裡各司其職，彼此都是同僚相處的分寸。
有些活她照樣親手去做，從來沒有人攔著她，更不會說出這般捧高的話語。
僅僅閉關休養兩日，一切就全都變了模樣。
葉殊心裡倏地清明過來。
想通了前因後果，眼底掠過一點淺淺的笑意，快得無人察覺。
在枯燥的軍營之中，最容易滋生就是流言了。
再說，那日他們二人的確是很“親密”。
心底盤算己定，面上的神色卻半點不露。
她故作懵懂，輕聲疑惑開口：“二位今日怎麼這般客氣？”
“往日我都是自己打理，今日何須這般拘謹。”
兩名學徒對視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面上卻只打哈哈，含糊著岔開話題。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姑娘辛苦，我們多搭把手是分內之事！”
“是啊，醫者勞心，本就辛苦，這些粗活就是我們該做的。”
“以前是我們不懂事，沒能多照應姑娘，往後絕不會了！”
兩人避重就輕，話語裡的客氣幾乎要溢位來。
葉殊不動聲色，轉身走向診案旁，拿起案上的布巾。
“姑娘別忙！別別別！這點小事在下來就行！您快歇歇，快歇歇！”
旁邊負責伺候診案的雜役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她手中布巾。
他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將案臺擦拭得一塵不染，隨後站在一旁，恭敬道：
“好了姑娘，您只管落座即可，其餘雜事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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