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軒與張大人身形同時一僵，下意識停住口舌。
楚臨淵眸光冷沉，緩緩掃過下方二人，再漫過一片俯首的文武群臣。
語氣寒涼，帶著極致的嘲弄與威壓，緩緩開口。
“朕倒是不知。”
“朕的後宮、子嗣、竟勞得你們一個兩個，如此殫精竭慮，替朕日夜籌謀、爭執不休。”
“朕身居九重、執政數載，倒是第一次知曉。”
“朕的江山社稷，用不著朕費心，反倒要勞煩諸位愛卿、宗室親貴，替朕操碎了心。”
字字微涼，句句誅心，壓得滿堂人心頭髮顫、背脊微涼。
被帝王當眾敲打嘲諷，楚明軒酒意醒了大半，心底狂傲褪去，只剩驚懼慌亂。
他方才一時衝動，此刻終於回過神，知曉自己太過失態、僭越太深。
他連忙收了所有戾氣狂態，快步上前，姿態恭謹惶恐：
“堂兄恕罪！”
“陛下恕罪！”
“臣弟罪該萬死！方才酒勁昏沉、言語失度、驚擾聖駕、褻瀆天威，懇請陛下饒恕！”
他俯首在地，語氣懇切認錯，可話鋒一轉，依舊為自己辯駁。
“只是臣弟句句初心，皆是為楚氏江山、為社稷著想！”
“臣弟縱然言辭無狀，可一心為公，不像有些臣子，當面恭順謙卑、閉口不言。”
“其實，暗自算計，表裡不一、虛偽至極！”
一句話，再次暗諷滿朝文武，首指張大人虛偽自私。
一旁的淑妃父親聞言，頓時面色鐵青，忍無可忍，當即再次開口厲聲駁斥。
“睿王住口！”
“我等臣子縱然心急，也恪守臣節，只會想方設法，為國覓策、為君分憂！”
“我等絕不會似王爺這般膽大妄為、更不會心存僭越、覬覦皇統！”
“忠心真偽，天地可鑑，絕非王爺肆意汙衊！”
兩人眼看又要再度爭執起來。
就在此時，御座之上的楚臨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淺弧，緩緩出聲。
“哦？”
“聽張大人此言，倒是你們臣子心繫社稷、思慮周全、辦法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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