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龍嗣，她說得極慢、極重，像一把細密的尖刀，一下下扎進淑妃最痛的地方。
淑妃臉色瞬間一白，胸口劇烈起伏，牙齒死死咬著下唇，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葉殊將她失態的模樣盡收眼底，攻勢不減反增，繼續慢悠悠開口：
“陛下正值盛年，後宮嬪妃無數，卻唯獨我懷上了龍裔。”
“若是我這一胎順利誕下皇子，那便是皇長子，你說陛下會不會立他為太子呢？”
葉殊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帶著勝利者姿態的笑意，語氣從容又“張揚”：
“到那時，我是誕下儲君的功臣。”
“來日我的孩兒登臨大統，我便是尊貴的太后。”
“娘娘你說說，到了那個時候，旁人口中的流言蜚語、所謂的災星命格，還算得了什麼？”
“一紙流言、幾句非議，抵得過儲君正統、抵得過皇權滔天嗎？”
淑妃渾身顫抖，雙手攥得死死的，尖銳的刺痛都壓不住她心頭的滔天恨意。
她最引以為傲的名聲，家世，在這獨一無二的皇嗣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葉殊看著她瀕臨失控的模樣，心中冷笑，繼續步步緊逼：
“娘娘心裡當真坦蕩無垢嗎？”
葉殊輕聲反問，首首望進淑妃慌亂陰翳的眼底：
“娘娘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夜深人靜之時，你就從未怨過？從未恨過？”
“你就真的心甘情願，看著我身懷龍嗣、穩居聖寵？”
“你難道就沒有半分念頭——希望我這胎保不住？希望這個孩子不能降臨世間？”
“你難道就不曾妄想過，這個身懷帝裔，本該是落在你肚子裡？”
一句句詰問，不留一點情面，慢慢撕開淑妃偽善端莊的面具。
將她心底最陰暗、最不堪的慾望赤裸裸扒開，攤在陽光之下。
“住口！！”淑妃厲聲喝止，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你休要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本宮從未有過此等齷齪心思！”
她又怒又慌，眼底滿是慌亂與猙獰。
可葉殊偏不罷休。
她緩緩站起身，九月的身孕讓她身形略顯笨重，起身的動作卻依舊優雅從容。
她立在湖心亭的欄杆邊，垂眸望著亭下湖水中自在游弋的錦鯉。
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極致的嘲諷：“娘娘何必急著否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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