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懷中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女子,眉心狠狠蹙起,沉聲低喚:
“葉殊!醒醒!睜開眼!”
懷中之人毫無回應,柔弱無力地靠在他懷裡。
首到此刻,呆立在亭上的淑妃才回過神來,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踉蹌著撲到湖邊。
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發抖,語無倫次地慌忙辯解:“陛、陛下……不是的!”
“不是臣妾推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失足落水的!”
“陛下明察!是她蓄意挑釁在先,臣妾一時失智……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慌亂失措。
楚臨淵眼底一片冰寒,低沉冷硬的嗓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放肆。”
隨即不再理會淑妃,對著福安厲聲道:“即刻傳太醫院院正,赴偏殿候命!”
“若瑩妃與腹中皇嗣有半點差池,所有人,提頭來見!”
“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福安磕頭應聲,轉身瘋了一般下去傳旨。
楚臨淵不再停留,長臂穩穩收緊,小心翼翼護住葉殊的腰腹,避免顛簸,打橫將人抱入懷中。
大步流星朝著御書房西側偏殿趕去,腳步又快又急。
亭邊的淑妃癱立原地,渾身冰涼,她終於反應過來……
御書房西側偏殿的殿門被人一把推開。
楚臨淵一身溼透的墨色龍袍,雙臂穩穩懷抱著“昏迷”的葉殊,大步踏入殿中。
門口的兩名值守宮女原本垂首恭立,聞聲下意識抬眼一瞥。
只這一眼,二人瞳孔大震,心口狠狠一沉,徹底慌了神。
瑩妃娘娘方才明明只是去御花園散心。
不過片刻功夫,怎麼會渾身浸水,昏迷不醒,還被陛下親自抱回偏殿?
還有……平日裡跟在娘娘身邊的宮女姐姐呢?
怎麼娘娘出事,身邊一個貼身伺候的人都沒有?
巨大的震驚席捲全身,讓她們心口發慌,手腳都隱隱發涼。
楚臨淵全然無視宮人慌亂震驚的神色,他聲音冷沉暴怒:“來人!”
宮女連忙上前,緊張得指尖發顫:“奴婢在。”
“速速取乾爽的寢衣,為瑩妃更衣擦拭。”楚臨淵語氣極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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