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毒素已不足為懼，只需外敷清毒藥膏。內服溫養之劑便可穩住。”
陸恆望著榻上的蕭硯，眼底驚憂交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晨光透過長寧院的窗欞灑進內室。
蕭硯緩緩睜開眼，眉心微蹙。
他動了動手指，昨夜昏迷前的畫面在腦海裡浮現。
他撐著身子微微坐起，喉間聲音仍帶著剛醒的沙啞。
“陸恆。”
陸恆立刻上前半步：“世子，您醒了！感覺如何？屬下這就去叫大夫。”
“不必。”蕭硯抬手製止，指尖輕按在仍隱隱作痛的傷口處。
“昨夜我昏迷之後，你帶人趕到時，可曾看見有人？”
陸恆聞言一怔，臉上露出幾分茫然與不解，仔細回想了片刻，篤定地搖了搖頭：
“回世子，屬下與大夫趕到時，迴廊處只有您一人倒地，並未見到任何人的身影。”
蕭硯眸色驟然一沉，指節不自覺地收緊。
他明明看得真切，葉殊就站在他面前，甚至屈膝向他請安開口問話。
可陸恆卻說，沒有看見人。
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鬟，親眼見到他重傷倒地。
尋常人要麼驚慌失措，要麼高聲呼救，守在一旁等候救援。
可她既不聲張，也不留下，反倒在人到來之前，消失得乾乾淨淨。
是膽小怕事，不敢沾惹是非？
還是......？
一絲驚疑與探究，悄然漫過他深邃的眼底。
“世子，昨夜行刺您的人手法陰狠，背後更是牽扯到太傅一黨。”
“此事與近來查的漕運一案脫不了干係。”
“要不要屬下立刻帶人封鎖各處路口，嚴查出入人員，蒐集證據？”
蕭沉默片刻，語氣淡而沉穩：“不必大張旗鼓。”
陸恆一怔：“世子？”
“此刻貿然搜查，只會打草驚蛇。”蕭硯抬眼，眸中帶著幾分看透全域性的冷靜。
“太傅那邊本就忌憚我深挖漕運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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