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硯,果然沒讓她失望。
與此同時,世子書房內。
蕭硯褪去外袍,坐在案前,指尖輕叩桌面。
暗衛垂首立於下方,將查到的東西一一稟報。
“回世子,那葉殊身世乾淨,三年前入府,家中雙親早亡,只餘一母同胞的哥哥。”
“她與府中下人相處融洽,平日裡待人溫和,行事穩妥,在府中人緣頗佳。”
“查不出半點異常。”
蕭硯眉峰微挑,眸色愈深。
太過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
一個尋常丫鬟,被人持刀抵頸,不會那般鎮定自若。
生死關頭,不會連一聲呼救都沒有。
更不會在他出手前一瞬,便已蓄勢待發,似有後手。
“繼續盯著,一舉一動,都記下來。”
“是。”
暗衛退去後,書房內一片沉寂。
蕭硯抬眼望向窗外夜色,薄唇微抿。
———
自巷中遇險被蕭硯救下後,葉殊第二日便如常在慈安院當差,半點不見昨日的兇險痕跡。
慈安院裡春意盎然,那株海棠開得正盛,花影重重,落了一地細碎花瓣。
廊下兩盆姚黃魏紫開得雍容飽滿,瓣邊泛著柔光,不見半分焦枯。
階前的纏枝海棠垂落如雲霞,粉白深淺錯落,連風拂過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疏朗。
就連角落裡不起眼的月季與茉莉,也株株挺拔,花繁葉盛,香氣清而不濁,幽而不散。
明明是不該開花的時節,不該鮮活的日子,這一苑花草卻開得轟轟烈烈。
反常得近乎妖異,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路過之人無不停步驚歎,只當是侯府福氣深厚,連天時都要偏待三分。
只有葉殊知道,這滿園的盛景,不過是她指尖異能悄然流轉的結果。
她每日看似慢條斯理澆水修枝,實則不動聲色地將生機渡進草木根鬚。
枯木可抽芽,弱苞能盛放,病葉自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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