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聲音放得極低:
“西南那般兇險......府裡世子妃尚在,這般差事,怎麼會是姨娘您去。”
葉殊抬眸看她一眼,截住話頭:
“不該琢磨的,別多想。”
晚翠立刻垂首應下:“是。”
她沒有再多辯解一句,只屈膝半跪,抬眸望向葉殊,眼神懇切又沉穩:
“姨娘身邊不能離人。”
“奴婢一直貼身伺候您,最懂您的習性。”
“求姨娘帶奴婢一同前去,路上也好貼身伺候,照應周全。”
葉殊目光微垂,看著她恭謹的神態,沉吟片刻。
真心的問了一句:
“你可知此去西南兇險萬分,一路顛簸難料。”
“你若不願,絕不強求。”
晚翠跪在地上,沒有半分猶疑:“奴婢願意!”
堅定地答道:“奴婢不怕。”
“姨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葉殊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心裡莫名一動。
她輕輕頷首,聲音裡添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既如此,便下去收拾行囊吧。”
“按張嬤嬤說的,一切從簡,輕便就好。”
晚翠沉穩應道:“是,奴婢知曉了。”
說罷,她緩緩起身,輕步退下,收拾行囊去了。
屋內重歸寂靜,只餘窗外寒風微掠。
葉殊緩緩起身,走到桌案前,指尖拂過那個包袱,觸感粗糙。
裡頭硬實的藥包硌著指尖,倒是讓她越發清醒。
她並未為明日遠赴險地而慌亂不安,反倒垂眸站定,周身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沉靜氣場。
她心底十分篤定,蕭硯縱然身陷險境。音訊全無,也斷然沒有死。
那人性子堅韌,本事。手腕皆在,沒那麼容易折在西南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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