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埋首公務,空閒時偶爾抬眸,便看到她安安靜靜讀書的模樣,目光微頓,便又淡淡收回,繼續處理手中的公務。
時光平緩的流淌,一人公務,一人看書,各得自在。
次日清晨,霞光鋪滿了皇家圍場,晨霧漸漸散去,漫山林木青翠欲滴,空氣中混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高高的觀獵臺搭建得恢弘氣派,明黃色龍紋帷幔隨風輕揚。
皇帝身著絳色狩獵常服,端坐於主位,眉眼間帶著帝王的閒適與威嚴,皇后伴坐其側,妝容端莊,氣度雍容。
觀獵臺一側,專設的女眷席早已坐滿了人,世家貴婦。嫡女身著各色華服,珠翠點綴,明豔動人,難掩好奇地朝著校場與山林方向張望。
葉殊被安排在女眷席最外側的角落,身旁的貴女們三兩低語,眉眼含俏,都在議論著即將出場的宗室子弟與朝臣,氣氛極其熱鬧。
校場之上,文臣武將。宗室子弟皆已列隊完畢,人人精神抖擻。
太子一身藏青勁裝,立於皇子佇列之首,溫潤沉穩中帶著儲君的威儀。
蕭硯則站在世家子弟前列,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姿頎長,面容清俊,氣質溫潤卻不顯柔弱。
一眾武將腰佩長刀,氣勢剛猛。
文臣雖著輕便常服,卻也個個身姿端正,無半分怯懦。
皇帝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抬手示意內侍噤聲,隨即朗聲開口,語氣平和卻極具穿透力:
“今日圍獵,不必拘泥於常規規制,文臣武將,皆可一同比試,獵獲最多者,拔得頭籌。”
“既是比試,便要分出高下,也讓朕看看,我朝臣子,個個都是文武雙全之輩。”
話音剛落,佇列中便走出一位虎背熊腰的武將,性格爽朗,直言不諱,對著皇帝拱手行禮,朗聲笑道:
“陛下,臣有話要說!這圍獵比試,臣等武將常年習武騎射,本就佔盡優勢。”
“可文臣大多是飽讀詩書,不善弓馬。”
“這般比試,怕是對文臣不公,贏了也勝之不武啊!”
這話一齣,場間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文臣們也不惱,反倒紛紛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皇帝聞言,撫須輕笑,眼神帶著幾分深意看向那武將:
“你這話,倒是小瞧了朕的文臣們。”
“文可安邦,武可定國,未必文臣便輸於你們。”
“遠的不說,蕭硯身為文臣世家子弟,騎射之術,可不輸你等武將,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
眾人目光瞬間齊聚蕭硯身上。
蕭硯聞言,微微躬身行禮:“陛下過譽了,臣只是略通騎射罷了。”
太子此時上前一步,嘴角噙著笑意,對著皇帝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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