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早已有了決斷，日後世子若無親嗣，便從宗族旁支挑選子弟過繼，記在我名下。”
“你以為憑著世子對你那點淺薄的歡喜，憑著他一時新鮮逗弄你，就敢妄想爬到我頭上？”
“他不過是圖個新鮮。嚐個鮮罷了，你真當他會把你放在心上？”
“會為了你壞了規矩。亂了嫡庶？”
“侍妾就是侍妾，一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
葉殊聽完，面色平靜得不見一絲波瀾，彷彿並未被半句惡語刺痛。
她忽然微微傾身，不動聲色地貼近沈薇耳畔，氣息清淺，像淬了冰的絲線，只讓兩人聽見：
“身份從無定數，今日是妾，明日未必不能是主。”
“你如今坐擁正妻之位，手握嫡母名分，便以為萬事大吉了？”
說完停頓了一瞬。
接著道：“世事從無絕對，人心更非一成不變。
“你怎知，日後蕭硯不會親手扶我，坐上你如今的位置？”
“你牢牢坐著的這個位置，你擁有的一切尊榮......，未必永遠都屬於你。”
“我能從奴婢走到今日，便能一步步，走到你頭上。”
“沈微，別急著得意，咱們走著瞧。”
話落，她緩緩直起身，後退半步，彷彿剛才那句顛覆一切的低語，從未存在過。
沈微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凍結，心底翻湧起從未有過的恐懼與寒意。
她最怕的從不是葉殊爭寵，而是蕭硯的心。
是蕭硯真的會為了這個賤婢，動了廢她。換她的念頭。
那人看著淡漠疏離，可性子執拗到極致，決斷狠厲到無人能逆。
若是他真的動了廢嫡立庶的心思，就算是老夫人，真的能攔得住他嗎？
沈微氣得渾身顫抖，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驚怒。屈辱。
她想嘶吼，想怒罵，想再一巴掌扇過去。
可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死死盯著葉殊，眼神又恨又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破碎的低喝：
“你......好大的膽子......”
葉殊盯著沈微，唇角緩緩上揚：
“今日的定數，未必是明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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