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醒。
平日裡清冷寡言。周身都帶著疏離感的人，此刻閉著眼，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一貫的冷意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幹淨利落，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一點難得的安靜。
葉殊就那樣靜靜躺著，沒動，也沒出聲。
渾身的痠軟無力，提醒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讓自己舒服些。
可蕭硯本就淺眠。
葉殊剛一動，他便有所查覺，眉心微蹙，在半夢半醒間，手臂下意識一收。
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葉殊整個人被他輕輕一帶，牢牢貼進他懷裡。
胸膛相抵，腰身相貼，呼吸瞬間交纏在一起。
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腔輕微的起伏，能聞到他身上清淺又冷冽的氣息，感受彼此肌膚的溫度。
這一下，兩人都醒了。
蕭硯緩緩睜開眼。
眸底還凝著剛醒的朦朧，視線落定在葉殊臉上時，先是一滯，隨即才徹底清醒。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看著兩人緊貼的姿態，平日裡清冷無波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怔忡
耳根悄悄泛起薄紅，連臉頰都染了一層淺淡的熱意。
他沒立刻鬆開。
也沒說話。
只是維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靜靜地看著她。
葉殊心口輕輕一緊。
饒是她向來鎮定從容，此刻被他這樣近距離盯著，渾身痠軟，又貼得毫無縫隙。
也難免生出幾分不自在。
空氣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輕淺。卻清晰。
過了好一會兒，蕭硯才先移開視線。
極輕地咳了一聲，聲音低啞，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剋制。
他慢慢鬆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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