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該，是我糊塗，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彆氣......”
他看著她依舊緊繃的臉色，輕聲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意：
“其實那日敢往瘴氣林深處去，也是因為你。”
葉殊微怔，怒意頓了頓，眉尖微蹙：
“我？”
“與我有什麼關係？”
蕭硯看著她怒視而來的眼，伸手輕輕覆上她攥著被褥的手。
掌心溫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放得極緩，帶著一種難得的坦誠與溫柔：
“你可還記得，你從前最愛翻看那些地理輿志雜記？”
他微微俯身，與她平視，眼底映著她泛紅的眼眸與冷冽的眉眼。
帶著幾分追憶的柔光：“我記著你喜歡，便四處幫你搜羅，尋來不少孤本抄本。”
“也陪著你一頁頁翻看了許多。”
“慢慢的，有些東西便刻在了我心裡。”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腹，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鄭重：
“其中有一本殘卷。”
“記載瘴氣林雖毒霧瀰漫，萬物不生，但萬物相生相剋，密林深處必定生有能剋制草藥。”
“那日被困，敢帶著人往深處去，並非全然是拿命去賭。”
說完，他抬手，輕輕替她拂開額前汗溼的碎髮，指腹微涼，觸到她肌膚時極輕：
“再說了，當時西南糧草告急，而我又奉皇命。”
“糧草若是真被劫盜。毀了，前線軍心必亂，更是會動搖整個西南戰局。”
“對侯府而言，也是一場滅頂之災。”
他眼底漾開一抹極淺的笑意，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從容：
“與其坐以待斃，任局勢糜爛，倒不如賭這一把。”
何況，這賭局我贏面極大。”
葉殊指尖微頓，抬眸望向他。
他目光澄澈，直直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閃躲，既有身為上位者的決斷，又有此刻對她的全然交付。
眉眼間的溫柔與篤定交織在一起，竟讓她那股洶洶的火氣，莫名消了幾分。
葉殊沉默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的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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