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哀求聲亂作一團:“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求王爺大發慈悲,留我們一條活命!”
“奴才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求王爺開恩饒恕!”
葉姝跪在人群裡,腦子裡飛速炸開一個念頭:難道自己又要來一個團購套餐?
一旁身著玄鐵鎧甲的侍衛己然上前,彎腰攥住身邊宮人的胳膊,就要將人拖拽下去。
楚臨淵神色淡漠,轉身便要離開大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葉姝猛地挺首上半身,重重朝著楚臨淵的背影叩下頭去:
“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喊得突兀又響亮,瞬間讓滿殿的哭喊求饒聲戛然而止。
連拖拽宮人的鎧甲侍衛都頓住了動作,齊刷刷看向跪地的葉殊。
楚臨淵踏出的腳步驟然停住,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殿中跪地的小宮人身上。
他眉梢微挑,周身還裹著未平息殺氣,墨眸沉沉盯著她,薄唇輕吐:“有點意思。”
隨即抬手一指:“你,出列。”
葉姝依言起身,走到殿中,屈膝行禮,姿態恭謹,依舊是那句沉穩的:“奴婢參見皇上。”
楚臨淵居高臨下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饒有興致道:
“方才殿中大亂,亂臣賊子作亂,你可曾看清,誰是逆黨?”
葉姝垂首:“逆黨?”
“回皇上,奴婢不曾看見什麼逆黨。”
她抬眸飛快瞥了一眼楚臨淵,又迅速垂眸:“奴婢只看見,先帝遣人召陛下入宮。”
“先帝自覺在位這些年碌碌無為,沒做出半點功績,既愧對滿朝文武,也愧對天下黎民。”
“又見陛下英武睿智,堪當大任,便決意退位。”
“先帝自覺罪孽深重,滿心愧疚難當,一氣之下便撒手離去。”
“去往九泉之下,面見列祖列宗請罪悔過。”
楚臨淵聞言,眸中的冷意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玩味與訝異。
葉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耳邊只有殿內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甲冑摩擦的冷硬聲。
她的一番話落,高位上自始至終死寂一片,半點兒聲響都沒有。
她不由的咯噔一下,難道剛穿來就得嗝屁?
可下一秒,她就在心裡盤算:怕什麼,就算真被拖下去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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