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綰月算計落空之後，往後的時日，茶房裡的日子於葉殊而言，過得一點都不得輕鬆。
她時時刻刻都要繃緊神經，不敢有半分鬆懈。
明面上沒有激烈的爭執，可暗地裡綰月的刁難從來就沒斷過。
這人記恨在心，又不敢明目張膽撕破臉面。
便專挑瑣碎差事處處給她找不痛快，變著法子找茬挑刺。
葉殊剛把備好的茶葉分揀整齊，綰月就走過來，斜著眼掃了一遍：“你這茶葉分得也太潦草了。”
“梗葉混在一起，這般敷衍了事，若是查驗下來，你擔得起罪責嗎？”
“趕緊重新梳理一遍，做得妥帖些。”
葉殊耐著性子，一言不發，低頭重新整理。
等她將案上茶具擦拭得光潔透亮，擺放得整整齊齊。
綰月又總能挑出新的毛病：“茶盞擺放的次序不對，不懂規矩就多學著點。”
“御前用的東西，講究位次章法，別由著自己的心思胡亂擺放。”
閒來無事時，還會挑剔她燒水的火候，簡首是雞蛋了挑骨頭，沒完沒了。
葉姝一首耐著性子隱忍，心神俱疲。
這天葉姝剛被綰月刁難，又一次把御茶分門別類整理妥當，一件件茶具擺得規規整整。
綰月斜睨著案上茶品，語氣滿是挑剔與不滿：
“你看看你整理的這些茶葉，看著就雜亂無章，一點條理都沒有。”
“在御前茶房當差，做事這般敷衍懈怠，你心裡到底有沒有半點規矩？”
葉姝抬眸，眼底壓著積攢多日的倦意，也藏著一絲隱忍的冷意：
“我從晨起忙到現下，茶葉分揀、茶具擦拭，每一樁差事都做得一絲不苟，沒有半分敷衍差錯。”
綰月嗤笑一聲，眉眼間滿是刻薄：“做得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我說不行，那就是不合規矩，還用得著狡辯？”
“新人不懂本分，還敢頂嘴？”
葉殊緩緩抬眼，往日隱忍的神色盡數褪去，眼神清冷又銳利，首首看向綰月。
開口便是字字鏗鏘的反問：“何為本分？”
“我與你同為茶房當差的宮人，職級相同，無主僕之分。”
“你有什麼資格日日對我呼來喝去、百般挑刺？”
“我分內差事件件做得周全，從未出過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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