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聽命行事，萬萬不敢私自僭越半分。”
貴妃眸色沉沉，將她這番話聽在耳裡，唇角勾著淡淡的冷意：
“宮裡茶藝好、資歷深的宮人比比皆是。”
“哪裡輪得到你一個新人撿這份便宜。想來，倒是你運氣不錯。”
葉殊慌忙微微躬身，眉眼低垂：
“娘娘說笑了，奴婢哪敢談什麼運氣，不過是謹小慎微，只求不耽誤御前差事罷了。”
貴妃定定看著葉殊這副畏畏縮縮、膽小恭順的模樣，心底只覺的無趣。
就這模樣，這性情，怎麼可能入得了眼高於頂、心思深沉的陛下眼裡？
陛下素來眼光挑剔，心性孤傲，又豈會來者不拒。
真是庸人自擾，被凝芳宮挑撥幾句，專程跑這一趟，純屬多此一舉。
思及此處，她心中的顧慮與提防散去，心頭大石落地。
她淡淡嗤了聲，隨即緩步走到茶案跟前，慵懶抬手，漫不經心掀開一旁盛著茶湯的茶盞。
白霧嫋嫋騰起，茶香清冷。
貴妃也沒多想，垂眸抿了一口。
茶水剛入舌尖，一股濃郁刺骨的苦澀瞬間席捲滿口，澀意首往喉嚨裡鑽。
她猛地蹙起眉頭：“呸！這是什麼粗劣茶湯？”
“苦澀難嚥，難不成這就是你的烹茶手藝？”
葉殊連忙快步上前，垂首躬身，姿態恭謹又忐忑：“回娘娘，正是奴婢烹製的茶湯。”
貴妃放下茶盞，語氣滿是詰問：“這般苦到難以下嚥的茶。”
“你當真確定，是陛下默許讓你來打理御前烹茶之事？”
葉殊眼瞼輕垂，語氣怯怯軟軟，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茫然”：
“回娘娘，陛下飲用過後，從未言語誇讚，也未曾怪罪過。”
“奴婢心裡也時常忐忑，難不成奴婢泡出來的茶難以下嚥？”
貴妃抬眼睨著她，冷聲質問：
“茶湯好壞入口便知，難道你自己都不清楚煮出來的茶是什麼滋味？”
葉殊聞言，眸光極快地暗閃一瞬，依舊“怯懦、的回道：
“回娘娘，御前專供陛下的御茶，規矩森嚴。”
“奴婢身份卑微，向來恪守本分，從不敢私嘗一口陛下的茶湯，自然不知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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